本帖最后由 指尖弹出盛夏 于 2024-2-16 14:47 编辑
有个狗熊下山的故事,说的是一只狗熊下山,经过玉米地摘下一根玉米棒子夹在腋下,后经过桃林,弃了玉米摘取了桃子,后来就是如此随捡随抛,后来弃了西瓜去追兔子,兔子没追到,这样他两手空空返回山里。着故事无疑批评有些人不能持之以恒,往往见异思迁的天性。但说到天性,也难怪,既然是天性,很难评判他是对是错。曾听过类似的一句话,叫所有的忠贞不渝都是对天性的背叛。言下之意,人骨子里就是喜新厌旧,如宝二爷见了姐姐忘了妹妹。
最近读了毛姆的小说《月亮和六便士》、《人性的枷锁》,后者太长,没读完。两者相似度很高,前者仿佛是后者独立出来的一个章节。据说男主原型是后印象派画家高更。 高更本来算是土豪,后来立志画画,抛弃了一切,只身去了塔希提岛,和很多画家一样,他们骨子看不起艺术之都巴黎。《人性的枷锁》主题要复杂一些,这里就说说《月亮与六便士》。
邓晓芒曾说起一个譬喻,一个男孩剥洋葱,剥开一层,发现里面的一层更加光洁晶莹,于是好奇的剥去这一层,惊讶的发现里面的一层更加晶莹剔透,如此一层层的剥下去,最后得到的是一地碎片,这个跟狗熊下山道理差不多。男主人翁追求人生意义,勇于抛弃所拥有的一切。这份豪情壮志本应值得肯定。高更在自传中也说:
“文明的痕迹正一点一点从我身上消失。
我开始简单地思考,对邻居们的厌恶也变得越来越少--—坦白地说,我已经喜欢上了他们。
自由生命的所有快乐—一动物的和人类的一全部都属于我。我不再虚情假意,也不再拘俗守常。我开始忠于自己的本心,释放自己的天性。”
马斯洛人生需求层次中,物质需求处在底层,往上面,精神需求都在高层。太多人都是越过底层需求,直接去拥抱那空中楼阁。一如那位浮士德,“人间的饮食他不爱沾尝,他老是野心勃勃,驰鹜远方……”(《浮士德》)他们义无反顾地奔向理想,或许留给世人一个伟岸、潇洒的身影,其实不然,现实是他们“忠于自己本心,释放自己天性”的后果是抛弃亲情,背叛婚姻,漠视友谊,他们留给人们往往是一个凌乱的背影。就像那个毕巧林,看似爱上了少女贝拉,其实不然,能歌善舞的贝拉并不能让毕巧林内心得到满足。
《月亮与六便士》中男主斯特里克兰德追求艺术,心目中绘画至高无上,为了艺术,甘愿抛弃撇子和优裕的物质生活,去学习绘画。家庭、婚姻、友情都成了他追求艺术的羁绊和枷锁,其实艺术何尝不是另一种枷锁。因为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是怎样成为一位名画家,怎样创作一幅幅绝世杰作,念念不忘的还是世俗的鲜花和掌声。
2024.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