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拉在办公室里了?我在家里忙前忙后,翻着各式各样的包寻找着,末了,拍打着额头紧张地回忆着,今天是司机直接把我送回家的,确认车钥匙拉在办公室后,我气恼地跺着脚,不干不净地骂着,助手听到客厅有声音,披着衣服出来看动静,了解情况后她说:吉普车不是没人开吗?车钥匙放在器械柜里呢。 回到车库,我掀开蒙着帆布的车子,也掀落了厚厚的尘埃,这是我用老式吉普改装的敞蓬车,是越野用车;车身的主要外露架,包括沙壳沙板,蒙着生牛皮,久经风雨锤练,牛皮散发着自然的油亮,粗糙的生牛皮还是从牛身上剥下来的时候,我亲自剪裁并缝制上去的,自然风干之后,有着说不出的粗犷与野性,车尾悬挂备胎之外,还挂着圆筒毛毡…… 我开着弥漫着牛皮以及燃料特有气息的车子上了琶洲大桥,她的短信就来了:到哪了?看到短信,我忽然烦躁起来,于是,直接回了电话:已过了琶洲大桥,但我不想去了…… 下了琶洲桥,车子拐进了江堤,在会展中心天宇码头附近停了下来,一种莫名的烦躁笼罩着我的全身,我不知是否应当继续前往,本能驱驶我去,她身上的味道令我发胀,若隐若现的乳房富有弹性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理性让我刹车:她先生明天要回来了,我却感觉是今天,就是现在,他和我一样的赶路,两个男人朝着同样的方向在赶路,路的那头,一个女人在等着……想到这,我的五脏六腑倒腾着,一阵阵发自内心的痉挛让我感到窒息。 她打来了电话:怎么了又?不是说好来的嘛,你看你,小孩似的,别闹了,听话,我等你……她的声音不大,有些怨悠悠的味道,我没吭声,挂了电话,把车子开上了江堤的那一头。 江面吹来腥腥的气息,偶而听见零零星星的雨滴打在帽沿上,远处的琶洲桥像条巨蛇横亘在江上,缠绕在它身上的灯火像蛇鳞一样发着光,我摸索着从车座的后面,摸出布鲁斯口琴,含在嘴里,却没有吹出音符,冰凉的琴身里似乎有生命在静静地流淌,我似有非有地聆听着,以至于她的电话不断在响,我感觉就像风儿在身边缭绕,声音却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