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孩儿,小小孩儿
一周没去看老妈,想她了。下班没回家,看老妈去。老爸不在,出去遛弯,这么冷的天感冒还没好,真为他担心。
桌上放着一只宰杀后的老母鸡,血淋淋的,身上还挂着一层绒毛。这是一只家养的老母鸡,不下蛋,老妈拿去让人家给宰了,好给我们解馋。老母鸡是老妈从菜地带回来的宠物,养在小弟家的院子里,幸亏物业睁一眼闭一眼,不然的话,这几只老母鸡早成我们的嘴下鬼了。
鸡没成嘴下鬼,鸡蛋倒是天天吃。那蛋黄,只有过去的岁月里才能回味的东西,现在能吃到,见到,何等的难得啊!
本想和老妈聊一会儿就回家,不知怎的,见到老妈却不想走了。老妈开心地像个孩子,把过年的新衣服拿出来给我看,穿在身上,像小孩儿过年穿上新衣服一样。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老妈就是幸福快乐的老小孩儿。
做着饭,小弟一家来了,老妈开玩笑地说,来早了,饭还没熟呢!是不是以为鸡炖熟了?
小弟说,还没炖啊,真以为早就熟了呢!
我在厨房里偷笑,小侄没看到我,到处找,大姑妈呢?大姑妈的车在,大姑妈去哪了?这不在厨房了吗,他妈妈告诉他。
就这么一个侄子,爱他,疼他,却不知道用怎样的方法去爱、去疼。想过年给孩子买身衣服,可他妈妈早就买好,且一家三口的新衣都置办齐,真利索。说这话我简直就像是马后炮,其实真的这样想,就是行动慢了。
侄子腻歪,盼着哥哥快点回家,可哥哥放学还有一段时间。
跟姑妈出去玩吗?
去哪?
外边啊,我想转转去!
好啊!
坐车上,虽说年龄上的代沟可以论千米计算,可我喜欢和侄子说话,童真的语言,是没有掺杂任何色彩的,也是最真实的。
来到银行,我要存钱,网银卡里没钱了。其实自己没买什么,给同事买的多,只是把网银卡里的钱变成现金又回到口袋,无非多跑几趟银行。小侄觉得好玩,把他妈妈的卡放进去(出门时弟妹给我她的卡,也是没钱了),输密码,输了两次都不对,吓得我赶紧抢过来,给弟妹电话,再告诉我一遍密码!不敢按错,不然三次的话卡就被机器吞了。
出了银行,问小侄去哪?他不知,只好随我走了。我说逛商场,他没意见。走进商场,我像挎儿子一样的挎着侄子结实的小胳膊,不够高我要弯下腰,不然够不着。小侄说,姑妈,抓紧我,别把我弄丢了。把我自己弄丢了也不会丢了你,挎着他胳膊的手抓得更紧。
二楼,三楼转过来,什么都没买。逛商场是男人最反感的事,也许,身边的小男人还没长大,不懂得逛街的枯燥,而兴致勃勃地跟在我身边,看看这,摸摸那,而我,丝毫不敢放松他的身影。
下电梯的时候,看到把角处的肯德基后门,小侄喊,肯德基!想吃吗?想!走啊,我也想!
踏进肯德基,小侄赶紧找坐,怕晚了没有座位。其实里面闲着很多!
朝小侄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点餐。跑过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他占好的座位。
一个田园,一个小薯,一对奥尔良烤翅。还要什么?不要了,我妈说不能喝可乐。真乖,想要我也不给你买,可乐就是不能喝。
我要了一杯咖啡!
坐在两个人的对座上,小侄开心的像只出笼的小鸟,吃着田园,啃着鸡翅,沾着番茄沙司的薯条一根根送进鼓着的小嘴,那吃相可爱的无法言说。回家还吃饭吗?吃啊!你都吃饱了还能吃得下吗?能,回家还要吃奶奶做的鸡肉呢!
哼,说呗,一会儿吃饱了看你回家还能吃下什么!
最后一根薯条送进嘴里,我问,吃圣代吗?
吃!擦一下嘴角的沙司,像只小鸽子一样不住地点头。从钱包里拿出十元,小侄拿着钱,像只快乐的小鸟,扑棱着幼小地翅膀,飞向柜台。望着小侄的身影,顿时涌出一种温暖、甜蜜的感觉,心头荡漾着盎然春意,在这寒冷的冬季。
走出肯德基,仍然弯腰挎着小侄的胳膊,抓紧,不要丢了我,像是一道温温热热的菜肴,余味无穷。
多久没吃肯德基了?一周吧?经常来?恩,舅舅总带我和妹妹来。以后想吃什么给姑妈打电话,但是肯德基还是少吃为好。小侄似懂非懂,我给他讲了网上看的一只鸡长八只翅膀的文章,小侄咧着嘴,装作要吐的样子。
考试考好的话,我会请你吃大餐。那得考多少?英语和数学各一百,语文九十分以上。不行,太难了!那好,九十九也行!知道小侄的能力,班里经常第一,这样的成绩难不了他。
我准备好钱,等着考试后请他吃大餐,就当做新年的礼物了!
回到家,饭菜已经上桌,芮芮,洗手吃饭!小侄答应着,却皱着眉头,我不想吃!
瞪他一眼,吃,不是说好回家还吃饭的嘛,不吃不行!
小侄坐在饭桌前,只吃了一小块鸡肉,眉头皱得像是碧波荡漾的湖面。老妈问他,是不是在外边吃什么了?
没有,什么也没吃!可脸上略带坏意的笑容却似乎告诉大家,我已经吃饱了!
2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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