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更新中】

东风再起

感叹，回家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只能在梦中实现

大尾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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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芳跟着周倩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灰色的小楼前，这是北京最古老的楼房，应该是西式的建筑，砖木结构外表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从前门经过天安门到地安门这样一条中轴线上，周围是不允许有高层建筑的，所以，这个小楼也只有三层。
  楼梯是木制的，走起来“咚咚”作响，即使是大白天的，由于楼道狭窄又没有窗户也是黑洞洞的，从外边阳光灿烂的地方走进来，袁芳的眼睛一下子不适应，一脚踩空了一节楼梯。
  “慢着！这楼道里黑。”周倩嘱咐着说。
  周倩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两个人走进去，屋里到是满亮堂，地板也是木制的擦得很亮，周倩找出拖鞋让袁芳换上。这是个独居室，没有门厅，厨房厕所倒是一应俱全。
  袁芳仔细打量着屋里，卧室大概有十二三平米，屋里很乱，靠墙放着一个藤编的沙发，上面是厚厚的坐垫，沙发前摆着一个同样是藤编的方形茶几，茶几分两层，上面扔着几本杂志，底层是马口铁的糖盒子，有曲奇饼和巧克力。
  挨着沙发是一个床垫子，直接放在木制的地板上。上面铺着一个格子的床罩，床罩很显眼，朱红色，湖蓝色和明黄色的大方格子显得特别刺眼。这个床垫就是周倩的床。床边还有一个柜子，放着一个怒放的兰花形状的玻璃烟缸，床头柜边上是一个台灯，台灯的支架可以调节，灯罩是黑色无光漆的，有点像照相馆里的灯一样。灯座上有个圆形的调节钮，可以调出不同程度的光线。窗户很大，两边是窗帘，窗户还拉着一个类似北京竹帘子式样的竹编窗帘，阳光正透过竹帘把光撒到床罩上，弄了一床的光点儿。在床和窗台之间还有一台电脑，放在一个低矮的电脑桌上，电脑的旁边是一个陶瓷的玩偶，一对小人儿正在亲吻。
  墙上有几张小巧的挂毯，有的是个娃娃脸，有的干脆就是几块不同形状颜色的组合，什么也看不出来。床垫上方的墙上是周倩的一张巨大的黑白艺术照片，周倩两眼火热地微笑着。
  对面墙上一整面墙都是组合柜，组合柜是白色的，门把是黄铜的，闪闪发亮。对着床垫的柜子有很多格子，放着很多瓶瓶罐罐儿，有青花瓶，还有紫砂壶，有几个格子里面是一些布人儿或者泥塑的小玩意。最底下一个一米见方的格子里有一面镜子，镜子前放着很多周倩的化妆品，由于挨着镜子显得特别的多。
  周倩脱了外套扔在床上说：“喝点什么呢？”
  这句在城里时髦的话袁芳听了一愣，在她的概念里，除了吃饭喝粥或者喝汤，平常就是喝水，还能喝点儿什么呢？
  周倩看袁芳没说话，自己走进厨房说：“茶几底下有吃的，你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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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干这行的也分很多种类，歌厅里和洗浴中心的为大多数，他们大都是从乡下来的，属于在固定场所里的营生，没什么严格要求，接待的客人也都是一些只图快乐并没什么过高要求的人。还有的则不在这里干，她们自己租房子，客人靠拉皮条的介绍或者自己认识的人，这样干的人俗称“暗门子”，但是为数不多，因为城里租房子贵，客人也是各色人等，很多是出了事无人知晓，并且还要受人监视或者轻蔑，也许一个举报电话就被抓走，在远离城里租房子，客人又没有保证。一般这样干的人大都是岁数比较大，对钱也没有过多的奢望，不过是糊口而已。
  再一种类似港台的“流莺”，不同的她们不会站在街上，因为中国是没有这个条件明目张胆的。她们常常是出入各种相对比较高雅的场所，例如高档饭店，咖啡馆，茶室等等。做这行来钱的道也不一样，虽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可是来源却不同。她们最主要的收入是，一旦有客人需要陪伴，她们会想办法让客人点饮料或者点心，高档的茶叶等等，然后老板给她们提成。她们虽然靠老板的提成，可是不受老板的约制，来去自由一把一结账。来这里的客人相对也文雅一点，即使是装出来的，口袋里不缺钱花。由于是在公共场所，人身安全相对也有保证。如果客人有别的需求，她们不像歌厅的小姐那样没有选择，她们会根据自己的判断、价钱、喜好或接受，或拒绝。她们有时候也在电脑的QQ上联系客人，但是还不同于在网上专业干这行的，这些人大多是她们已经熟识的人或者这熟悉的人介绍的。
  但是，干这行却对她们有一些较高的要求，第一是长相，没有了这个，你坐在咖啡屋里也没人能看上你，第二相对要有些谈吐，一问三不知的乏味是干不了的，第三她们要为了这行准备的东西比那些歌厅里的小姐多，不仅是穿着打扮要有档次，家里的摆设也要高雅一些，因为会有客人到家里来。即使不是直接寻欢，做个“来访”的朋友交往也是免不了的，她们有自己的一个社交圈，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挣钱，周倩就属于这种。
  周倩和阿兰是同乡，阿兰只知道周倩自己谋生，但是周倩怎么谋生阿兰却不知道，她只以为她一定有个发财的地方，所以，阿兰把袁芳介绍给周倩并不知道，袁芳离这行还是有距离的。
  周倩从第一眼看见袁芳就知道，这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要做自己这行看来还不能马上就行，但是，袁芳的长相叫周倩满意，她相信经过自己的指点这个人是能干的，另外，周倩也真的需要一个人为伴，这样可以扩大自己的交往人群，挣钱的机会就会多。不过，伴儿可不是好找的，独行的她早已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她也不能轻易让别人走进自己的圈子，袁芳给周倩的第一印象叫她先觉得很放心。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14 11:49
感叹，回家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只能在梦中实现

非常感谢你的支持！

东风再起

嗯，现在才知这行自由执业者是这样谋生的

大尾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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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在《红楼梦》里说：“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于是“红学”诞生了，都去解《红楼梦》里的“其中味”。
其实，不是吃饱了谁去研究《红楼梦》？曹雪芹说的这个“其中味”是活着的滋味。
周倩端过两杯橙红色的水说：“这是鲜柠檬的榨汁，蜂蜜和冰糖熬好，喝的时候就冲上水，夏天喝凉的冬天喝热的，你尝尝！”
袁芳喝了一口果然甜的不腻，酸的不躁。
周倩自己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QQ里不断的就有信息一闪一闪，周倩用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阵转回身来端着杯子半躺在床上说：“你跟阿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袁芳说：“我一来北京就认识她了。”
“阿兰死心眼儿，可是要她按照我这样活着也不行。她在电话里老说你，托付我说一定给你找个赚钱的地方，这也算是够朋友了。”周倩说。
“阿兰姐就是脾气不好，人好着呢。”袁芳说。
“唉！阿兰是个好人不用你说，可惜了她这个人物，我从小就跟她在一起，我是知道她的。”周倩说着好像陷入沉思。
“我知道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是我也没办法。”袁芳觉得不说这句话不好。
“麻烦？哈哈，一天二十四小时，睁开眼睛就是麻烦，你不添我还是有，不过，阿兰是不了解我的现在，要是你真想跟我干你这样可不行。”周倩说。
袁芳一时听不明白周倩的话，想着反正是麻烦人不能不说句好话，于是就说：“周姐，要是给你添麻烦我是没办法，你别为难。“
周倩笑了起来说：“小红，我要是怕麻烦我不能把你带到家里来，我是说你要想按照我这样活着还得准备准备。”
“我听你的。”袁芳没别的话说了。
“那好，先把你收拾收拾！”周倩说着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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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所说的“收拾收拾”远不是洗洗澡换换衣服那么简单，她领着袁芳去了美发厅，把她的头发改了式样，这一改就花了几百块钱，周倩看着还是不满意。后来她又带着她去了商场，转了若干个地方试穿了无数件的衣服，袁芳也是从这开始认识北京的商场的，她觉得那简直就是个让人看着头晕的色彩世界。
天黑的时候，袁芳花掉了身上几乎所有的钱算是让周倩给收拾完了，周倩说：“你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了吗？你简直就是两个人了。”
袁芳对周倩的话一点也没兴奋，她想不到花这么多的钱，这个月给家里寄什么呢？
周倩请客在一家饭馆里吃了馅饼，这种馅饼袁芳也没吃过，是一种什么都在表面上的馅饼，吃馅饼的时候，袁芳似乎感觉到了这个“收拾”后的效果，因为不断的有人看她。
“回家的时候让阿兰那个土包子看看，什么叫漂亮和时尚！”周倩得意的说。
“周姐，非得这样吗？”袁芳还是觉得花了这么多钱有点儿冤枉。
“这样还没到位呢，你以后会知道这钱是不白花的。”周倩说。
临走的时候周倩说：“明天下午来找我。”
“下午？”袁芳的想法怎么也是在天黑以后。
“下午五点钟来。”周倩说着拦住了出租车钻了进去。
晚上袁芳回来的时候，阿兰和莉莉正在吃饭，一进门阿兰的眼睛就盯着袁芳，莉莉回过头来看着她，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
“你找谁？”阿兰故意的说。
“别闹了，我都累死了。”袁芳说着放下挎包说。
“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儿了？”莉莉说。
“还有谁，还不是周倩那个妖精。”阿兰说。
“你吃饭了吗？”莉莉问。
“吃了，一种好像还没熟的馅饼，馅都在外边，黏糊糊的。”袁芳说。
“傻瓜，那是‘匹萨’”阿兰说。
袁芳把找周倩的事跟阿兰说了一遍，阿兰听了说：“要是那样比我们好多了，就是难混，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对了小红，你表姐还真打听你来着，你还去不去？”莉莉说。
“不去了。”袁芳说。
“别封了口，你跟周倩先试试，不行再回来。”阿兰说。
“阿兰姐，我总觉得周倩跟咱们不一样。”袁芳想起了周倩有点儿不放心的说。
阿兰点了颗烟坐在沙发上说：“那怎么了？她要是难为你我会找她的。”
“她到底干什么？”莉莉问。
“我也不知道。”袁芳说。
“好啦，干什么干上就知道了，你睡吧，我们走了。”阿兰站起身来穿上衣服说。
两个人出了门，袁芳站在屋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14 19:30
嗯，现在才知这行自由执业者是这样谋生的

这就对了，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谋生经历呢？

东风再起

大尾巴鹰 发表于 2013-3-16 13:07
这就对了，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谋生经历呢？

就是看了您这段呀，以前试过跟朋友一起去几次酒巴玩，见不少打扮入时的美女左顾右盼的，后来搭上男的，就开始开红酒呀什么的，当时朋友说这些女的是做生意的，就不是很明白，现在经您这么一说，懂了{:soso_e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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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芳按时来找周倩，周倩又换了“行头”，头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发带，一件深蓝色宽松式假开襟“开司米”薄毛衣，胸前挂着一大串非洲风格的贝壳项链，一条褪色发白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黑色软筒鹿皮短靴，手里还拿着一只玫瑰色“香奈儿”手包。
袁芳不禁想到，昨天是周倩可着屁股裁尿布，在袁芳买得起的衣服里给她挑了两套，今天穿的是其中一套，按照周倩这样的换法，再有一天袁芳就没的换了。
“我今天约了人，你一起跟我去看看，先熟悉熟悉。”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周倩说。
车穿过了繁华的街道，半个多小时以后到了一条街上。两个人下了车，两边都是咖啡厅，街头上人头攒动，其中还有很多是外国人。除了在电视和画报上，袁芳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见活的老外。
“这是哪？”袁芳问。
“这就是全世界都有名的‘三里屯酒吧街’。”周倩说。
三里屯酒吧街之所以名声在外，除了这里经营着众多酒吧以外，主要是靠近使馆区，是外国人把这个地方介绍给了全世界，这里的买卖没有国营，全是个体。
两个人到这的时候时间还早，咖啡馆里还没有那么多人。周倩领着袁芳走进一家酒吧。
吧台后面的服务员在仔细的擦拭着酒杯，袁芳第一次看到酒杯是在头顶上挂着的。
“来了茜茜？”一个矮胖的穿着黑色西服背心的男人走过来。
袁芳不知道“茜茜”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叫周倩，也就是说，跟歌厅里的小姐一样，周倩也是用的假名。
“ 老板，上回那两个傻帽韩国人喝的啤酒你还没给我结账呢。”周倩说。
“这怎么忘的了。”老板说着从吧台的收银台里拿出一叠钞票放在周倩的桌子上。
“你们俩喝点什么？”老板问。
“我今天在这约了个人，你先给我们来两杯卡布基诺，一杯不加糖的。”周倩说。
老板答应一声，不一会端上来两杯顶着类似啤酒沫一样的东西放在两个人的跟前。
“他是这的老板。”周倩说。
“怎么人家喝酒给你结账？”袁芳不明白的问。
“你给客人点了酒水，老板会给你提成。这是前两天在这两个韩国人喝了‘四打’‘嘉士伯’啤酒，老板给我的提成。”周倩说。
“四打是多少？”
“一打是十二瓶，别的地方一瓶给提十块钱，这个老板抠门儿，才给我四百块钱。好在我常来，不跟他计较。”周倩不满意的说。
袁芳想起了自己在歌厅挣过的唯一那次四百块钱，那个打莉莉的牛眼让她受的那个罪，周倩身不动膀不摇的喝酒挣了四百块，看来她挣钱的确比自己容易。
袁芳喝了一口杯中的东西，甜甜的还有点糊味儿问：“这是什么？”
“就是牛奶咖啡。“周倩说。
“那怎么叫卡什么？”袁芳问。
“外国名子，别老在这问这问那，让人家一看你就是个外行。”周倩小声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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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看着窗外，夜色已经落了下来，街上的灯都亮了，时常传来音乐声，由于是不同风格的音乐从不同的咖啡馆里传出来，听着乱哄哄的。其间还夹杂着过往车辆在人群里不耐烦的喇叭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咖啡馆里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也有很多打扮抢眼的女孩儿或者年轻的女人，按照袁芳在这个行业里的经历和今天跟周倩在一起的感受，她能看出哪些属于同行，看来这行的竞争者也不少。
什么东西到了中国都会有自己的特色，比如绅士风度很强的台球 ，在中国就会摆在大街上，人们会光着膀子打。休闲高雅的咖啡馆，在“三里屯咖啡一条街”上会有人站在门口揽生意 。
“进来看看吧，有一流歌手的演唱。”
“先生，来我家吧，这里有舞蹈表演。”
“姐，别往前走了，咱家的咖啡是自己磨的”
“大哥，找个女儿孩陪陪你吗？”
“斯儿，康明普里斯！”
这样的经营方式大概在全世界都少见。
窗外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带着眼镜西服革履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掏出一个大钱夹子给了车钱，让人觉得煞有介事。
“来了。”周倩看着窗外说。
“谁，谁来了？”袁芳问。
“我约的那个人。”周倩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看了看自己又装了回去。
男人走进了咖啡馆，不住的用眼睛寻觅着，周倩朝他挥了挥手，男人径直朝她们走了过来。
“堵车，北京的车再这样堵下去，马路上就成了停车场了。”男人说。
周倩朝旁边挪了挪身子，男人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不开车来？”周倩问。
“大街上堵成这样怎么开，不如打车方便，再说开车也喝不了酒呀？”男人说。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圆圆，这是于先生。”周倩说。
圆圆，袁芳听了觉得这个名字比“小红”好多了，小红这个名字在歌厅里没人计较，相反起的名字太洋气倒叫客人笑话，因为客人会觉得这些人不配，何况那里的客人并不计较你叫什么，她们要的是你的肉体，就像买猪肉没人会问品种一样。
于先生听了朝袁芳笑了笑说：“你好！”伸出手来跟袁芳握手，这个司空见惯的礼节对袁芳是陌生的，她本能的反应着也伸过手去，男人只是轻轻的捏着她的指尖握了一下。
“点了什么了？”男人问周倩，一边用眼睛看着袁芳。
“等着你呢。”周倩说着拿起了酒水单。
“点吧。”男人说着掏出烟卷来。
许先生拿出一颗烟递给周倩，周倩两只手拿着酒水单并不去用手接，而是抬起头来，许先生把烟放在她的嘴上点着了打火机。
许先生又递给袁芳一颗，袁芳摇了摇头。
“圆圆小姐不是本地人吧？”许先生自己点着了烟说。
“不是，她是到北京找我来玩儿几天的。”周倩说。
“你没带着她去转转？”许先生说。
“还没来得及呢。”周倩点完了酒水把单子放在桌子上说。
“哪天我带你们去转转。”许先生说。
“好啊！”周倩说完往许先生跟前靠了靠。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16 13:12
就是看了您这段呀，以前试过跟朋友一起去几次酒巴玩，见不少打扮入时的美女左顾右盼的，后来搭上男的，就 ...

对，那就是袁芳们。

东风再起

看完后，以后都不敢跟朋友去酒巴了，容易被人误会就不好{:soso_e122:}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17 23:27
看完后，以后都不敢跟朋友去酒巴了，容易被人误会就不好

你不用担心，因为她们不能盯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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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几瓶啤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还不时的动手动脚的，全不顾忌眼前坐着的袁芳。这让袁芳想起了歌厅里的经历，看来无论是在什么场合，用什么方式，什么样身份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袁芳想起了这些，眼前的许先生叫她觉得特别的厌恶。
谈话中袁芳听到，这个许先生好像还是个大学里的领导，因为他谈到了自主招生，那些为了争取资格的学校又是怎么踢破了门槛儿。什么叫自主招生袁芳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她也听不懂。周倩到是蛮有兴趣的听着，不过她始终就没忘了让许先生喝酒，点东西。
许先生还不住的跟袁芳敬酒，袁芳的酒量虽然还是没法和别人相比，到底也是经历过的，当然她是不乐意喝，每到这个时候，周倩就朝她眨眼，袁芳当然是明白这个，所以，现在是两个人跟许先生喝酒了。
“茜茜，什么时候让我到你家里坐一会呢？我也拜访拜访你那个小巢。”许先生把脸贴在周倩的脸上说。
“缺德吧你——，我家里的庙小，可盛不下你这个大神仙。”茜茜推开他举起酒杯说。
许先生这这句话是一语双关，其中就有淫秽的意思，周倩说的缺德就指的是这个，袁芳并没听懂。
听到周倩的话，许先生哈哈大笑起来，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
一直闹腾到了很晚，袁芳几乎麻木的坐在那，两只眼睛只是盯着窗外，她在想，这里比歌厅里并不容易，歌厅好歹还有的点儿，这要耗到什么时候呢？
“圆圆，你有了男朋友了没有？”许先生问。
袁芳摇了摇头。
“可惜了，不是你说瞎话就是你眼光太高，想不想我给你介绍一个？”许先生说。
“当然好了，你给圆圆介绍一个，告诉你，好歹的你可别找，我们妹妹可眼高着呢。特别是别像你这样脸皮厚的。”周倩说。
“包在我身上哈哈哈！”许先生说。
正在闹腾袁芳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莉莉：“小红，你在哪呢？”
“在一个喝咖啡的地方。”袁芳说着站起身来走出门外，因为里面实在是太吵了。
“ 你快回来吧，阿兰姐让车给撞了。”莉莉说。
“什么——？”袁芳听了后背一阵发凉。
“现在医院里抢救呢，你快来一下吧。”莉莉说。
袁芳打听了医院的地方走回屋里说：“我得走了，朋友出了点儿事。”
周倩从许先生怀里挣脱出说：“谁出事了？”
“阿兰，让车给撞了。”袁芳说。
周倩看了看许先生，此时这个人已经喝的舌头都短了，拉着周倩不放手，周倩说：“你先去，回来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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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莉莉自从回到歌厅，表姐对阿兰就没好气，正如阿兰所料，表姐认为，虽然袁芳对这件事很气愤，到底她在北京无依无靠，当时想不开，如果还是在她这住，表姐会把她劝好，特别是袁芳举目无亲，想在这站住脚怎么能离开她？袁芳不会马上回家，因为她觉得没脸见人。所以，袁芳还是会在表姐的掌握之中。
有了袁芳就有了姓曹的，这次查抄虽然没跑掉，连贵心里明白这是走形式，想着干下去，姓曹的这步棋没有走错。现在，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阿拉把袁芳接走了，袁芳走了，姓曹的是要找她的，这也等于是在姓曹的身上白下了功夫。
阿兰在小姐们里面无论资格长相和为人，大家都服气她。这点表姐一直就认为是心头一块病，并且还有一块肉坏了一锅汤的危险。袁芳的到来本来让表姐以为是阿兰的一个劲敌，现在袁芳走了，一切都等于零，她怎么能不恨？特别是连贵恨的牙痒痒，况且他们之间还有旧恨，那就是连贵没有把阿兰得到手。
但是问题是，阿兰在小姐们就听话，阿兰在就有回头的客人，阿兰能给歌厅挣银子，轰走了她又不行，阿兰就像一块刚出锅的白薯，扔了可惜拿着烫手。
今天来的客人少，表姐到小姐房带着人去点台，阿兰坐在那没动窝，这是阿兰的老习惯，表姐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敢先叫阿兰的。
阿兰这样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一个是要保持在表姐跟前的震慑力，再有，阿兰去了一定就会坐台，客人不是每天都这么多的，其他的小姐就少了坐台挣钱的机会，人少的时候阿兰一般是不会出去的，为的是给别人留一个挣钱的机会，除非是客人专门点她。
莉莉和其他几个人跟着表姐走出去，阿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一会儿莉莉走了回来。
“怎么了？没点上？”阿兰看着莉莉问。
“来了几个生猛海鲜，一个个喝的跟醉猫似地，我怕还跟上回似地就回来了。”莉莉说。
莉莉屁股还没坐稳，表姐跟了进来说：“莉莉，你怎么跑了？这里有规矩，你干了又不是一天了，只有客人不点你，哪有你挑客人的道理？”
“那几个人喝成那样，我可不敢了，我右脸刚挨完嘴巴，我的左脸又不痒痒。”莉莉说。
莉莉的态度也叫表姐生气，这分明是有阿兰撑腰，想到这用眼睛看着阿兰。
阿兰立刻意识到表姐的意思，虽然表姐不敢公开的难为她，阿兰自己知道自己的地位，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不乐意闹僵，终归是为了吃饭。
“我去吧！”阿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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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和表姐走到包房，里面坐着四个人，果然喝的红头涨脸，有两个竟然脱光了膀子，三个人已经点了小姐，唯独剩下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子的人没有人陪，看见表姐满脸的不高兴的说：“怎么来了四个跑了一个？“
表姐满脸赔笑的说：“对不起大哥，刚才她家里来了电话，她去接电话了，我怕耽误您就给您找了一个，看看这个怎么样？人漂亮自然不用说，还玩儿的开呢！”
表姐这句话说的很不是地方，“玩儿得开”是一句行话，意思是这个小姐很开放，怎么都行。这无疑是给了没德行的客人一个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信号，表姐用了这样一句话其实就是在报复阿兰。
阿兰听了这句话心里一惊，但表面上没露出来，因为没办法，再说，阿兰相信自己有见机行事的能力。
“早知道你有这样的货，那个白给我我也不要啊！”金链子大喜过望的说。
阿兰坐在金链子身边，金链子就像猫看见鱼那样两只眼睛粘在了阿兰的身上。
“能喝点么老妹儿？”金链子一嘴的东北口音。
阿兰一笑点了点头，给客人倒上了酒。
几杯酒下了肚，金链子对其他几个人说：“哎！妈咪说了，这小姐玩儿的开，咱们整个啥节目呢？”
“你俩先喝一个交杯酒咋样？”另一个说。
一阵哄笑，金链子端起酒杯说：“不但要喝交杯酒，我还要整一个一马双挂！”
原来，这“一马双挂”是个喝酒的办法，就是一杯白酒加一杯啤酒一起喝。
阿兰知道这个喝法最要命，两种酒掺和在一起人就醉的快。
“大哥，我喝不了混合酒。”阿兰说。
“喝不了没关系，先把这杯交杯酒喝了！”金链子说。
阿兰勉强和金链子胳膊扣着胳膊喝了一杯酒，就在这一瞬间，金链子用腾出的一只手捏了阿兰胸部一把。
阿兰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但是她知道，今天是碰见牲口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激怒了他。
金链子得逞后觉得表姐说的话有谱，得寸进尺的说：“不能喝混合酒，哥有个办法弥补一下。”
阿兰看着金链子没说话。
“找一段儿迪斯科给我们跳一段艳舞怎么样？你这身材一准好看！”
金链子的话得到了普遍的响应，其他的小姐看着阿兰一脸的愁容。
“我不会跳舞,大哥点个歌我唱一个吧。”阿兰说。
“对，阿兰姐唱歌特别的好听。”旁边的一个小姐给阿兰解围说。
“不会跳舞没关系，谁也没想看你跳的咋样，脱了让我们看看也行。”金链子说。
“大哥，咱们这没有这个规矩，我们也不伺候这个。”阿兰有点沉不住气了。
“啥？那叫啥鸡巴玩儿的开？我花了钱你说不伺候？让你怎么伺候你就得怎么伺候。”金链子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到了，一把撕下了阿兰的上衣，阿兰抬手就给了金链子一个嘴巴。
“操你妈的，你敢打我？”金链子叫阿兰打了一愣捂着脸说。
其他几个人拥了上来，旁边的小姐拼死拉住他们，有人飞跑到了小姐房告诉莉莉。
莉莉听了飞快的跑了进来，阿兰和那几个人扭作一团。莉莉叫进了几个服务生劝住金链子几个人，莉莉趁势拉出上身只剩下一件乳罩的阿兰。
莉莉扶着阿兰走进小姐房，阿兰气得浑身哆嗦，莉莉给阿兰换了衣服阿兰想起表姐的表现说：“不能在这干了，那个婊子分明是要整死我。”
正说话间一个小姐跑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阿兰姐，那几个人又叫来几个人满楼上楼下的找你呢，你们还不快跑？”
莉莉听了慌张起来拉起阿兰跑了出去，这个时候就看见七八个人朝小姐房的方向走来。
莉莉和阿兰飞快的跑出歌厅，莉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正在这个时候，一辆汽车飞快的开了过来，莉莉闪身躲过，阿兰却没有躲开，被车撞出了老远，那车见撞了人停都没停飞快的跑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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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芳跑到医院的抢救室，莉莉正站在门口哭，看见袁芳哭的更厉害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袁芳焦急的问。
莉莉连哭带说的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袁芳问她：“是啥样的车撞的？”
“我肠子都悔青了，就是没看清楚是啥样的，连颜色都没看清楚，警察问了我半天也说不出来——。”莉莉哭着说。
门开了，大夫走了出来说：“谁是家属？”
“我是。”袁芳说。
“病人快不行了，内脏大量出血，血压已经很低了。”大夫说。
“能看看她吗？”袁芳吓了一跳说。
“进去看看吧。”大夫说。
阿兰脸色苍白的躺在手术台上，脸肿的很大，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鼻子和嘴角还有血迹。
“阿兰姐——！”袁芳叫了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阿兰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到袁芳说：“小红——我求你个事。”
“阿兰姐，你说吧——。”
“我的包儿——。”阿兰艰难地说。
莉莉赶紧拿过阿兰的包，阿兰看了一眼说：“我的卡里——有一万多块钱——，想着替我给我妈寄去。我的身份证上有地址，卡号就是我的生日数字——。”
“阿兰姐，你别说了——你能好的。”袁芳泣不成声了。
莉莉也跟着哭，阿兰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说：“别关我的手机——，如果我妈要是给我来电话——你告诉她我过年就不回去了——万一瞒不住——千万别告诉我儿子——。”
阿兰说完开始大声的咳嗽起来，血顺着她的嘴角往外淌。
大夫跑过来，袁芳急的说：“阿兰姐，你别说话了——。”
“小红——莉莉——。”阿兰说到这停住了，她的眼睛盯住了天花板，慢慢的失去了光泽。

大尾巴鹰

色妞妞 发表于 2013-3-22 10:14
欢场是浓缩的社会呀。

对，不仅是浓缩，而是浓缩成了畸形。

东风再起

{:soso_e105:}看到这都想哭了，阿兰的命也太苦了，那个表姐真损呀

大尾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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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死了，如果不是袁芳或者莉莉这样和她亲近的人，这个城市里还有谁会在乎？就连造成这个事故原因的金链子他们也不会有人追究，因为无论是歌厅还是小姐们，没人敢报案。
市民们最多就是在吃饱了饭看《北京电视台》“红绿灯”节目的时候，知道又出了一场车祸。肇事者逃逸了，因为目击者没有提供车的特征，型号还有车牌号。公安局正在进一步调查，记者们会详细的做跟踪报道，不是为了找回元凶，大概只是为了收视率。
袁芳安排了阿兰的后事，她把阿兰的骨灰存在了骨灰堂里。莉莉一连几天都没精打采，周倩来电话询问情况，袁芳告诉了她，周倩叹了口气说：“你找我来，我给她拿点儿钱。”
袁芳一直就没关阿兰的手机，这让她很为难，不关手机是阿兰嘱咐的话，可是一旦她的母亲打来电话，袁芳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关了就更不行，因为家里有一老一小的两个亲人在望眼欲穿。袁芳出门把阿兰的手机放在包里，回来放在枕边上，手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她总是怕它响。
“阿兰一共就有一万五千块钱。”这天袁芳取了阿兰的钱说。
“小红，咱们给她凑个整数吧，我掏两千五，你掏两千五，给她凑成两万，孩子怪可怜的，这是她妈妈挣的最后一笔钱了——。”莉莉说着又哭了起来。
袁芳忽然为难起来，因为这些日子把钱都花在了置办衣服和化妆上了，跟着周倩还没来得及挣钱阿兰就出了事，后来忙着料理后事花完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钱，现在她拿不出来了。
莉莉不知道袁芳的苦楚，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问：“我说的不对？”
“对，可是——。”袁芳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莉莉看着袁芳不解的问。
袁芳无奈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说：“莉莉，你先给我垫上那一半儿，我挣了钱就还给你，再说，周倩也答应给点儿钱呢。”
莉莉听了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出。”
“不行，我也有这个意思呢，算我借你的，我可以给你打欠条，我一定还给你。”袁芳着急的说。
“还不还的能怎么样？看见阿兰姐了？是钱要了她的命。”莉莉说。
正说着门响了一下，莉莉站起身来开了门，表姐走了进来。
看见表姐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你俩都在呢？”表姐无滋无味的说。
看见两个人不说话，表姐说：“想不到的事，这两天我心里可难过了。”表姐说着擦了擦眼睛。
“你到底要说什么？”袁芳抬起眼睛看着表姐说。
“小红，我知道你们会埋怨我，可是这不能怨我，咱们是藏着活着的人，既不敢报警也不能打官司，你说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表姐说。
“那人就白死了？你们就没有一点良心？”莉莉说。
“莉莉，别这样跟我说话，我来是为什么？”表姐说。
表姐说着拿出两千块钱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跟你大哥一点儿意思。我跟你大哥也商量了，以后，客人要是不规矩，我也不能叫你们强迫的出台。”
袁芳站起身来拿起钱扔在表姐的身上说：“你给我滚出去，越快越好！”
70
表姐走了，可是并没有拿走散落了一地的钱，袁芳正要追出去莉莉说：“小红，轰走你表姐是对的，把钱一块儿轰出去就错了，我还觉得她出的少呢！”
莉莉捡起地上的钱，袁芳还在生气说：“我真没想到，我的家乡能出了这样的人。”
“哪都有好人和坏人，你们家乡怎么了？”莉莉说。
“莉莉，你打算怎么办？”袁芳考虑到得罪了表姐莉莉怎么办说。
“活着要比死了还难混，我还怕它个屁！我还回那个歌厅，我得挣钱！”莉莉说。
看着莉莉把钱堆在桌子上袁芳说：“你回去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红，我可不想再谁打电话了，我一向就觉得谁也救不了谁。”
袁芳听了一愣说：“你不想跟我联系了？”
“报个平安可以，小红，别怪我嘴冷，咱们是租不起这个房子了，到了年底咱们俩死活是要分开了，你得找地方住。”莉莉说。
莉莉总是这么现实，看起来是冷酷，可是她说的话真是非得考虑不可。
“那你呢？”袁芳说。
“找房我是第一次，以前就是阿兰姐住哪我就跟着，现在不行了”莉莉说到这有点难过 。
“莉莉，你别发愁，我去问问周倩，她住的地方可好呢。”
“小红，我是住哪都行，你就别麻烦她了，就冲着她是阿兰的老乡就这个表现？你还不明白什么吗？”莉莉说。
莉莉的话提醒了袁芳，是呀，怎么就只给拿点钱就是老乡的情分了呢袁芳想。
“那你说怎么办？”袁芳想听听莉莉的。
“你不是认识那个姓曹的吗？你找他解决你的问题，我你就不用管了。”莉莉说。
“你什么意思？”袁芳听了警惕起来，因为她一直觉得莉莉就古怪。
“我可不是讽刺你，我要是有了这样的人，我也会找他，他欠着你的明白了？”莉莉说完回到自己的屋里。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23 20:06
看到这都想哭了，阿兰的命也太苦了，那个表姐真损呀

比他命苦的也很多。

归隐宋朝

辩论之前，双方辩手应该仔细看看这篇小说，这会让大家说话都不那么轻飘了。{:soso_e160:}

东风再起

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家里的一老一少，还蒙在鼓里，真可怜，两万块，能顶多少呀

影子

一下午把帖子从头到尾看完了，写的真好，喜欢二大爷。。。

大尾巴鹰

归隐宋朝 发表于 2013-3-24 19:46
辩论之前，双方辩手应该仔细看看这篇小说，这会让大家说话都不那么轻飘了。

这个还要辩论呢？千万别！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24 22:19
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家里的一老一少，还蒙在鼓里，真可怜，两万块，能顶多少呀

一分钱没有怎么办呢？
感谢你！

大尾巴鹰

影子 发表于 2013-3-25 16:12
一下午把帖子从头到尾看完了，写的真好，喜欢二大爷。。。

感谢支持，我也喜欢二大爷。

大尾巴鹰

71
无论是发生了什么，时间总会提醒你明天怎么办？按照袁芳说的，莉莉给她垫上钱，两个人一起去给阿兰把钱汇回老家去。莉莉接着去歌厅里上班，由于房子的租期没到，两个人还是住在一起。
不同的是，莉莉要袁芳和她住在一个房间里，因为她说她害怕。袁芳虽然没感到害怕，但是阿兰的影子却没有一天不出现在她的眼前。
袁芳周倩在一起渐渐的有了生意，周倩自从听了阿兰的死讯以后，最初表示了同情，以后却绝口不再提起，答应的钱也没有兑现。袁芳想起了莉莉的话，觉得她说的不错，从此和周倩隔了心眼儿。
常去咖啡馆的人有的知道，那些孤身一人坐在那的女人多半是周倩这种行当，也有一些人不知道，在这个环境里，总以为是一个浪漫的邂逅，其实，哪里有那么巧？那不过是个等着鱼儿上钩的渔翁。
周倩和袁芳也不是总在一起，她们多数的时间是各干各的。
入冬的时候，北京下了第一场雪，后海的咖啡街晚上特别的热闹。袁芳找了家咖啡馆等生意，尽管人不少，可是却没有人注意她，大概是雪的吸引力比她还大，人们都坐在那欣赏湖面上让雪压住的残荷的景色。
“一个人吗？”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说。
做这行长了，不用问就会知道，找她们的人是老手还是生人，袁芳已经感觉到这个人不是常来的。
年轻人穿着一件黄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粗线毛衣，一条牛仔裤，脚下蹬着厚底的山地靴。头发蓬乱这是发胶的功能，年龄大概二十多岁。
“在等男朋友？”年轻人坐下来说。
这个行当要求袁芳在一旦碰到客人的时候，要根据客人的话来给自己定位，也就是说，客人的看法就是她们的演出本。所以，不要急于回答客人的问题，要从他的问题里听出他到底是怎么认为自己的。
袁芳轻轻一笑没说话。
“我请你喝点儿什么？”年轻人说。
“你不麻烦的话”袁芳说，这样的说法方式都是师傅周倩教的。
年轻人叫了两杯“热可可”，袁芳从他要的牌子知道，这“可可”不值钱。这个工作需要袁芳要了解所有的饮料包括甜点的种类，这倒不是对这些东西有什么品位，她得知道价钱，价钱的贵贱直接影响着提成的多少。如果客人是个穷光蛋没有什么油水，她随时可以找个借口走人。
今天看来这个年轻人不是有钱人，不但是从点的东西来看，他连后付账都不知道，服务员端上“可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卷的不成样的零票儿。
直到今天，袁芳还没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兴趣，因为男人在她眼里总跟艰难和耻辱在一起，在她眼里生意是顶重要的。
想到这袁芳已经觉得无聊了，她不想浪费时间，当然也不能站起身来就走，要有个理由或者让对方感到你在拒绝。
“你也等人吗？”袁芳说。
“对，我在等我的女朋友。”年轻人说着看了一眼窗外。
“那你干嘛不老老实实的等？”袁芳这样说是为了给自己以后脱身做准备。
“她可能不会来了。”年轻人说着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
“我要是你的女朋友我也不会来了。”袁芳轻轻的笑了一下说。
“为什么？”年轻人看着她说。
“你说呢？”袁芳也看着他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用心不专？”年轻人说。
“我没那个意思，对不起，我还有事。”袁芳打算速战速决站起身来 。
“别走，求你了，再坐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年轻人恳求的说。
72
袁芳被他拉着没办法抽身，只好坐下来。既然坐下就要有收获，不如还是念起生意经的照方吃药，在袁芳眼里，他们都是客人，客人必须付出她才有饭吃。
“这杯可可你一口没喝就走？”年轻人给自己找着话题说。
“我不喜欢喝可可。”袁芳开始做生意了。
“那你想喝点儿什么？”这一招果然奏效，年轻人问。
袁芳有些发愁，这个年轻人即使乐意上她的当，他的口袋里有多少钱是看的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油水有限。她真的不忍心宰他，对于她的这个弱点，周倩曾经说过，心软是赚不到钱的 。
苍蝇也是肉，袁芳最后点了一杯“摩卡”。小伙子毫不犹豫的叫了两杯，当服务员端上来时他才知道了价格，这两杯“摩卡”竟然要了他一百六十块钱。其实，这样的咖啡在一般的店里，最多也就是三十块钱一杯，如果要是自己买回咖啡粉兑上巧克力和牛奶，成本连四块钱都合不到。后海的咖啡厅居然翻了数倍，这也是为什么周倩和袁芳们在这里做生意的原因。
年轻听了价格脸色都有点儿变了，袁芳看了看问他：“你不常来这个地方吧？”
“不常来，今天是第一次。”年轻人神不守舍的说。
“那你干嘛约你女朋友到这个地方来？”袁芳说。
“我只是想约她来个有档次的地方，可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东西这么贵。”年轻人放下了刚才那种潇洒的架子说。
袁芳听了年轻人的话觉得有些可笑，想起自己一个从大山里来的人，整天长在这种地方，这地方暗地里的买卖有什么称得上档次的呢？
“这地方有档次？”袁芳问。
“是呀，我也是听说的，我不是北京人，大学毕业以后到这的一家公司打工的。”年轻人说。
听说年轻人也是外地人，袁芳觉得好像距离近了点儿说：“你是哪的人呢？”
“安徽亳州。”年轻人说。
对于袁芳来说，除了老家和北京再也不知道第三个地方，爽的无事就跟他聊聊。
“亳州？”
“是呀，我们那出药材，还是很多名人的家乡，三国里的曹操，神医华佗都是那的人。”年轻人说。
曹操袁芳是从“秦腔”里知道的，华佗是谁就不知道了，好在她也没心思打听明白，消磨时间把这杯咖啡钱弄到手。
原来年轻人在这打工爱上了一个北京的姑娘，可是姑娘好像对他并不投入，这让他觉得很苦恼，他理解的原因是自己是个外乡人，在女朋友眼里不过是个土包子，这很让他伤自尊，此次约女朋友到这来无非是想证明，他也并非是女朋友眼里的那么没档次。
所有这些不过是处在热恋中年轻人的一种小孩把戏而已。
当然，这些都是袁芳进一步跟他聊天得知的，不过袁芳觉得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有一点袁芳倒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长的一表人才，所以才能交个北京的姑娘，他应该知道自己的优势才好。
“北京的怎么了？我看很多北京的小伙子还不如你长的好呢。”袁芳说的实话，在这个地方，说什么也无所谓，她不必为在自己说的话负责，大多数的时候，她也从没走过脑子。
“真的？你是这样认为的？”年轻人兴奋的说。
“嗯。”袁芳轻描淡写的答应了一声。
“你要是这样认为，我求你点儿事，一会儿，假如我女朋友真的来了，你就装成跟我很熟的样子，就说是我的同事，碰巧在这碰到。”年轻人说。
“那干嘛呢？”袁芳没搞过对象，对于这种幼稚的游戏根本就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她能想到，如果这样会引起他女朋友的不满。
“你女朋友要不高兴呢？”袁芳问。
“那怕什么？我也让她知道知道，我不是离开她就一定得打光棍。”年轻人说。

东风再起

袁芳现在是老手了，现实多了

大尾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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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如意算盘没打明白，在他看来，他的女朋友要是来了，就这个姑娘的长相和打扮，女朋友如果对他真的喜欢是足矣让她心生妒嫉的，可是他的女朋友没有来。
桌子上的饮料袁芳虽然一口没动，小伙子倒是喝了个精光。再要饮料是不行了，就是桌子上的这些饮料年轻人还在发愁怎么付账。天色越来越晚，必定是冬天，人们渐渐的散去。袁芳知道，今天的生意算是吹了，与其在这和他耗着不如早点回去。
“看来你的女朋友是来不了啦。”袁芳站起身来说。
年轻人无精打采的说：“是呀，这是第几次爽约我也记不清了。”
“那我们走吧。”袁芳说。
“好，可是——对不起，今天我来的匆忙没带着钱包，我——”年轻人脸色微红的说。
“我知道，走吧。”袁芳朝吧台走去，年轻人没勇气跟过去。袁芳跟吧台算账当然和客人不一样了，她只给吧台成本价。
“你的男朋友？”老板觉得奇怪，怎么是袁芳结账呢？
“不是，是个熟人。”
老板点了点头，眼睛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两个人走出门外，天上飘着雪花，年轻人说：“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我就住在附近。”
袁芳对今天一无所获反倒赔了钱想起来觉得没意思，她想尽快离开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好像挺感激她，并没马上就走，而是走在她的旁边。
“哎！刘闯——！”身后喊了一声，年轻人听了一震回过头去，身后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孩子跑了过来。
“你女朋友？”袁芳站住回头看了一眼问。
“嗯，别理她，咱们走咱们的。”刘闯说。
“别演过了。”袁芳站在那没动。
女孩在已经跑到刘闯的跟前，满脸通红的说：“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这是我的一个同事，我——。”刘闯说。
“同事？同事两个人走的那么近乎？你们在咖啡馆里聊的那么热乎我都看见了！”女孩子说。
“你听我解释——”刘闯话还没说完，女孩子转身走了，刘闯回头一看，袁芳早已走远。
74
一天中午，袁芳最担心和为难的事还是发生了，阿兰的电话响了。袁芳看着电话不敢接，可是不接肯定是不行的，就这样看着它响，连在屋里睡觉的莉莉都吵醒了走出来。
“接呀！”莉莉说。
“怎么说？”袁芳为难的说。
“看情况，先拖拖试试，就说阿兰不在，过年忙先不回家了。”莉莉说。
“可是——那不是更狠心？”袁芳说。
“那怎么办？”莉莉说。
手机不断的响着，终于催促着袁芳接听：“喂！”
“女儿呀，咋不接电话呢？”对方是个老人的声音，袁芳知道这是阿兰的母亲。
“大妈，我不是阿兰，我是她的同事，阿兰今天上班没带手机。”袁芳鼓足了勇气说了这几个字，头上已经冒了汗，莉莉不错眼珠的盯着袁芳。
“哦，这孩子咋丢三落四的，我是她妈，你告诉她钱收到了，快过年了，她啥时候回来呢，我那小外孙子盼的眼蓝哪，每次寄钱她都给家里来个电话说一声，这次咋没来呢？”阿兰母亲说。
“大妈，阿兰姐说过年加班忙，不回来了。”袁芳还是按照阿兰的托付说了。
“啥？不回来了？那哪行？前些日子她打电话还说回来呢，咋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阿兰母亲听了焦急的说。
袁芳半天没说话，再往下她不知道说什么，对方听不到声音又说：“姑娘，你跟我女儿说，说啥也得回家，她儿子见天儿的数日子看月份牌儿，我她看不看的没啥，我都黄土埋到了脖颈子，孩子可咋办？”
袁芳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嗓子眼像塞了块棉花，喘气都费劲。
阿兰母亲又说：“你告诉我女儿一声，叫她晚上给妈打个电话，我问问她，究竟因为啥不回来？”
老人谢了袁芳挂了电话，袁芳看着莉莉说：“怎么办？晚上再来电话就过不了关了。”
莉莉低着头想了想说：“瞒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实说了。”
袁芳发愁的说：“我也知道早晚得露馅，可是告诉了她的母亲，还不急死？”
“咱这命就是这样，紧走一步赶上雷，慢走一步雷赶上，低头抬头都是一刀，左右是没好儿！”莉莉说。
“要不今天晚上再来电话你说。”袁芳说。
“我？我你还不知道，数鸭子的，掉到锅里先就吐露皮，到时候我说不清楚。”莉莉说。
袁芳放下电话以后一下午如坐针毡，也没去上班，天黑的时候，手机准时又响了，看来对方早就等不及了，只以为天黑阿兰就会下班回来。
袁芳拿着手机的手都哆嗦：“喂！”
“姑娘，怎么又是你，我女儿呢？”阿兰母亲听出了袁芳的声音说。
“阿兰姐没回来。”袁芳说。
“啥时候回来呢？”
“大妈，我说了您千万要挺住，阿兰姐让汽车给撞了。”
“撞了，撞成啥样了？”
“阿兰姐没了——。”
袁芳这句话一出口，对方再没有了声音，无论袁芳怎么叫，就是没有人接听。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26 11:27
袁芳现在是老手了，现实多了

生活是使人变得聪明起来的唯一方法。

东风再起

可以想象，这打击太大了，这老妈子命太苦了，心很不舒服

大尾巴鹰

75
对方没了声音，袁芳再怎么喊都没用，这下让她心里发慌。袁芳挂了电话，再次打过去，对方的电话是忙音。莉莉已经去上班，家里剩下袁芳一个人心里越发的没底。
袁芳正在忐忑，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袁芳赶紧接了电话：“圆圆，我是周倩，你在哪？”
“我在家里。”
“你怎么没出去？今天是星期天，我在昆仑饭店，这有个客人你过来吗？”周倩说。
“家里有事了。”袁芳说。
“什么事？”
袁芳把事情说了一遍，周倩听了说：“怎么这事还没完呢？”
“她家今天刚来了电话，我才告诉她母亲。”
“圆圆，你听我一句话，朋友做到这个程度也就不错了，往后的事你管的了吗？万一她们家不肯善罢甘休，一定要拽着你，这个事要是经了官对你有什么好处？咱们这样的人活着，后脑勺都要长眼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倩说。
“我真是觉得阿兰姐的家里怪可怜的，平日里阿兰姐也没少帮着我。”袁芳说。
“这世界上可怜人多了，你可怜的过来吗？咱们自己不可怜吗？我告诉你，万一她们家里有人来找你，你就叫她们找交通部门，至于牵涉到谁跟你没关系，这不是热心的事。你过来吧，时间不早了。”周倩说完挂了电话。
自从阿兰出了事以后，周倩的态度就叫袁芳不满意，必定她们是老乡，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可是仔细的想一想，周倩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阿兰家里刨根问底，不但阿兰的身份暴露了，连自己和莉莉也许都牵涉进去，阿兰已经走了，她们却不能不考虑，调查的越是深入，对她们就越不利。
袁芳收拾了一下出了门，这些日子几乎就没什么生意，已经是坐吃山空了，既然周倩找到她，一定就靠谱，她觉得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跑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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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以来，袁芳都是在自己的真实和现实中的虚伪中徘徊，这不是她能安排的，而是必须这样不断的变换角色。来到这个城市，活着就必须忘记自己，而想起自己的时候让她惶恐不安。她感觉到，总有一天，她会把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丢的干干净净，北京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袁芳来到昆仑饭店和周倩联系了一下，按照她的指点来到了顶层的旋转餐厅。周倩和两个男人坐在靠窗的地方，看见袁芳周倩朝她挥了挥手，袁芳朝她走过去。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圆圆，这两位是台湾的楚先生，这位是廖先生。”周倩说。
周倩说的那位楚先生个子不高，样子有点像电视里的陈水扁。廖先生是个高个子，眼睛很大，眼神里好像看见什么都害怕。
袁芳点了点头周倩说：“坐在廖先生旁边吧。”
周倩的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廖先生今天就是袁芳的客人了。
袁芳挨着廖先生坐下，转头看了看窗外，这窗子从上到下没有遮拦，外边是一片灯火，叫人感觉好想是悬在空中。这让袁芳想起了紫薇饭店电梯里的情景。
廖先生穿着一条米色的裤子，一双白色的网球鞋，上身是一件红格子的体恤，头发有点秃顶，但是看皮肤的样子年龄并不是很大。
“楚先生，点菜吧？”周倩说。
“好啊，大家看看啰。”楚先生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周倩点菜的时候，楚先生和廖先生用谁也听不懂的话相互说着什么，菜点完了周倩说：“下午下的飞机吗？”
楚先生点了点头说：“是呀，来来去去的好辛苦哦。”
“楚先生明天有什么打算？”周倩问。
“廖先生第一次来大陆，到处走一走啦。”楚先生说。
“让圆圆陪着吧，她在北京很熟的。”周倩说瞎话一点儿都不露声色。
廖先生话不多，听了周倩的话转过头来看着袁芳一笑。
菜上来了，大家吃着东西，周倩好像和这个楚先生很熟，不断说着话，廖先生只是静静的听着，袁芳跟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打交道，也不知道说什么。不一会儿，周倩要上洗手间，袁芳也跟着出去。
从厕所出来周倩站在镜子前整妆袁芳说：“你怎么告诉他我在北京很熟，我在这哪也不认识。”
周倩一边整理着脸蛋一边说：“你又不是导游，你不认识他更不认识，你只要别把颐和园说成北海就能凑合。”
“可他要我带他去什么地方怎么办？”袁芳发愁的说。
“打车，司机知道的。我说你呀，什么时候你别这么死心眼你活着就不累了！”周倩说。
“明天就去吗？”袁芳说。
“明天我们从这里走，你今天晚上就听那个姓廖的安排。”周倩还是看着镜子忙和着说。
“什么？”袁芳听了一愣。
“今天晚上就陪着廖，没听明白？”周倩转过头来问。
“今天跟他住在饭店里？”袁芳瞪着眼睛说。
“他住这，吃完了饭去哪听他们的，我想把他们带到后海去，好好的赚他们一把，这可是个大活。”周倩说到这眼睛发亮。
“你是说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了？”袁芳听了担心的问。
“这还用问，你这些日子都干了什么？怎么跟傻子似地？”周倩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有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工服，领子是黑色的，看见袁芳洗完了手递过一条毛巾。
“请您擦擦手。”女人说。
袁芳听了周倩的话神不守舍接过毛巾擦着手，女人说：“小姐，请你给意思意思吧！”
袁芳看见旁边有一个盘子，里面有很多面值不等的钞票。袁芳从包里拿出一块钱扔在盘子里走了出去，女人看着她的背影直撇嘴。

大尾巴鹰

东风再起 发表于 2013-3-26 17:43
可以想象，这打击太大了，这老妈子命太苦了，心很不舒服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