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袖认识了不少人,花中的花算是认识比较早的一个。
当时红袖还是两大论坛争锋的时代,一个是杂谈,一个是佳人,花中的花在两边都很活跃,喜欢参与所有热门话题,发表个人的见解,可惜有不少人不待见她,批评、嘲讽、攻击的声音始终不断,花中的花非常执着地一一解释、回敬、反击,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战斗,生生不息。我觉得花中的花特别顽强。
花中的花做过不少论坛的版主,却每每因为与人起争执,甚至争执过程中使用版主权力而被解职,她想帮助论坛,可方式方法有时不为人认可,反而常常被人以不自量力等笑话。实际上,客观而细心的人都会注意到,花中的话是与人为善的,她几乎所有的攻击都是自卫反击。我觉得大家可以笑她反击手段的幼稚、简陋,却不能否认她往往处于弱势被迫自卫的事实。特别是对于论坛,花中的花这样的网友是有益无害的。
有那么一两次,我跟花中的花有私聊的机会,彼此不咸不淡地闲聊,扯些你好我好天气好,同在一座城市,哪怕不热络但绝对无陌生感。有一次,她开玩笑说要跟我那个那个,我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觉得萍水相逢,不该把银行账户密码告诉她——当然,这是个笑话。不管怎么说,花中的花给人以是温暖的,与人为善的感觉,这是我认可一个人的基本要素,不可或缺——这也是为什么论坛上有人貌似更加聪明可人、乖巧伶俐,我反而不愿搭理的原因。是的,我宁可跟花中的花随便聊聊,那是真实的交流。
花中的花问我要照片,我确实挑自己比较满意的,发过一两张,我很少发照片给网友,因为大家都不问我要,花中的花很率真,想看就要了,总不能让她这样优秀的性格碰壁吧。花中的花评价我的照片,大致是儒雅,像大学教师还是大学生的。也比较符合我认为我自己理想的样子。除了花中的花,论坛里还有一个人表扬我的长相,我很开心,她是徐烟柳。从负面的故事慢慢认识正面的人,只要有耐心,时间总会让事情拨云见日,水落石出,所以别急于下结论,花中的花到底是花还是花痴,慢慢你会体会到。
花中的花有个特点,我要不说大家肯定不满意,她爱亮照片。不管在杂谈还是佳人,无论是红袖、弈城还是Q群,她特爱爆自己的大脸照——她一直承认脸大。她爆得太多,以至有些心灵脆弱网友见了会出现性格暴躁、反胃冒虚汗等症状。可同时,也有不少人成了条件反射神经发达的“夹头党”,一见花中的花爆照片,必定要挤进去,评价一番其脸土多辽阔,紫袜子多妖娆等等,然后边吐边扶墙离开。这些变态的事实,侧面反映了花中的花对周围的影响之大之深。我觉得花中的花不难看,比许多蛇精似的网红更能抚慰我的胃。
时隔多年,花中的花沉静了许多,却抖擞精神又站上了墙,陪着几个心灰意冷的版主。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对她冷笑、嘲讽甚至践踏的人大多灰飞烟灭了,连最维护花中的花的馆主也投了他界——唉,在落井下石的人丛中,那位集感性、理性于一身的,幽默而博爱的馆主,我想象不出他的所作所为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姑娘带来多少安慰、温暖和幸福。红袖迄今唯一一位真正称得上护花使者的,是我们的听雨馆主大哥。细雨连绵的深秋,你在他乡可好吗?还会想念花中的花吗?
说到这里,我想起花中的花还有一位好朋友——王有根,真不知道该不该提起。我们在边缘曾经朝夕相处,可我的争强好胜成了赶走她的一个原因。岁月流淌,我认为错的,却是最有价值的,因为接受那我曾认为的错,大约可以保留一个朋友;而我认为对的,却是最不应该的,因为我们当时缺乏的只是时间和成长,并非一时的对错答案。我想,花中的花应该可以给王友根带去我的歉意吧。
论坛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当水波不兴地书写时,往事便层出不穷地涌上来。我仍记得十多年前在某论坛因为一些言语误解,气走了一位姑娘。现在她在我微信的群里,这个群里有十多年前的许多网友,大家散漫地聊着,尽管聊的是当下的事情,可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两年。我心里怯怯地对着那位姑娘。我极尽触觉地感受她是否意识到我在、是否有生气的迹象,可惜一直没体味出来——可能她早把当年的事儿给忘了吧——但是,那也很无趣啊。——骚瑞,我好像跑题了。
于我而言,岁月抹去了很多裂痕,看到多年前的人,现实的、网络的,至少是熟人相见,有油然而生的亲切。我想寄语花中的花的是:过去是一种经历,回忆是一种财富,成为你回忆的那些纵然不是命运注定,却已成为你命运的本身,让缘分和爱为那些人那些事其命名吧。
记得梁羽生在《萍踪侠影》结尾处写过一首词:盈盈一笑,尽把恩仇了。赶上江南春未杳,春色花容相照。昨宵苦雨连绵,今朝丽日晴天,愁绪都随柳絮,随风化作轻烟。
花开花落,潮起潮来,论坛春秋几许,何来的恩仇?我想,花中的花一定能将过往百般事,都付诸盈盈一笑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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