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闲散之人 于 2023-11-13 11:24 编辑
很多年前,我在网络上认识一个朋友,小我差不多十几岁的小兄弟。那会儿我经常给体育媒体写一些足球,或其他体育项目的文字,而且也挂了许多虚名,所以,也经常出去看看比赛。和这个兄弟认识,是因为我们当时在一个论坛上,当时是一个私人的论坛,不能不说,那会儿网络也算是相对宽松的,这个论坛的服务器是在国外的。
这个论坛始于1999,终于2013。
这兄弟也在这个论坛上,这论坛很小众,但是有一些重量级的人物,鉴于我不是说这个,就把他们忽略了吧。
这兄弟是上海人,正宗的阿拉桑海人。我们一直聊的很投机,也很对脾气。我这人生性比较淡泊,什么都看得开,那会儿论坛也干仗,我基本都是和事佬出来调解,当然你愿不愿意听都无所谓。时间长了,他们一直觉得我属于那种:人畜无害的存在。
2002年中国足球冲击世界杯,在沈阳五里河主场比赛第一场,中国对阿联酋比赛之前。几大媒体,在抚顺开发区,举办了一个配套的,造声势的活动,美其名曰:研讨会。我被受邀参加。这兄弟也去了,那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研讨会开了两天,说实话,都是务虚扎鸡血提劲儿的,但是,那个研讨会,著名作家陈忠实先生和诗人伊沙也去了。我期间和忠实先生有过一个长谈,听他说《白鹿原》书里书外的故事。忠实先生粗手大脚的,就是一标准的老农形象,瘦长的脸上,不满着岁月的沟壑一般,让我觉得线条感非常强烈。说话是典型的陕西口音,浓浓的黄土地味道。我和他还有几张合影,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折腾,不知所踪了。
研讨会结束后,就是国足的第一场十强赛,在主场,数万球迷的呐喊声中,国足3:0完胜阿联酋,开启了中国足球首进世界杯的旅程。
赛后的疯狂让我记忆犹新。
我们十几个原本陌生的朋友,因为研讨会相识,于是就在临时入驻的酒店附近找一个大排档,说实话,当时几乎找不到了,因为那一晚,整个沈阳城都在庆祝。找到大排档,我们十几个人坐下喝酒,一直喝到黎明。彼此留了联系方式,然后散去。
之后,我去南方小城厦门从事媒体工作。期间,公出上海,我给这兄弟打了电话,他很快就约我见面了。他带着我去了上海的豫园,在哪里他请我吃了蟹黄包和大闸蟹。
那是我第一次吃大闸蟹,之前河蟹也吃过,只是这大闸蟹是在名声响亮,是招牌么。
豫园的蟹黄包那是真好吃,相当好吃,特别好吃,现在还想吃。
他开车来的,也不能喝酒,我们就以茶代酒了。然后还有别的什么菜记不住了,大闸蟹是记住的,两只大闸蟹,每只四两半。
然后就如咕咚兄所说,随着蟹上来的还有蟹八件,专业的吃蟹工具,我瞅着小榔头,小剪刀,小镊子,小锥子发懵,吃个蟹子你至于么?这兄弟看到我的一脸错愕,给我介绍说,这是有讲究的吃法,我们一只蟹不吃个透彻那不叫吃蟹。然后他居然给我示范了一下。看的我怒火中烧,吃个蟹你这么费劲?
老哥,这你不懂,必须用精细的精神和认真的态度对待这只蟹子。
我说:你可拉倒吧,费这个劲,我直接拎起蟹子,开始手撕,他看的一脸错愕。然后看着我用自己的方式大快朵颐的把这只螃蟹干掉了。他惊呼:哎吆吆,这简直不合规矩,这是暴殄天物。
我哈哈大笑。
2012年,我结束在厦门的工作,回到北方,一天突然接到这兄弟的电话,说是来大连了,我说这样轮到我做东了,我找了个开车的发小兄弟,拉着他,我们先是在市内转悠了一圈,然后直奔旅顺,上了白玉山,看了白玉塔。他指着白玉塔问我:就这么像根XX的玩意儿,又是侵略者建造,你们留它何用?我说这不是历史么,当铭记。
到了饭点,我带他到当时旅顺最好的酒店狮子楼大酒店吃饭,席间都是大连特色海产,我特地要了几只大飞蟹,一只都在七八两左右。
这次我们喝酒了,螃蟹上来,我们一人一只,他瞅着螃蟹迟迟不动。我说你吃蟹啊。他说:老哥,工具呢?
我又哈哈大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在我们大连吃蟹你敢用你的蟹八件,会挨揍的。
他说:我吃个蟹挨着别人了会挨揍?
我说,你别扯了,看你哥我给你示范,我像当年在豫园他请我吃河蟹那样的吃法,直接手撕,蘸着汤汁,于是他也一脸无奈的效仿,不过吃着吃着我知道这厮很受用这个过程了,居然连着吃了两只。
蟹吃完,他说:这吃法虽然粗野,倒也尽兴很过瘾。大连的海蟹是好吃,很鲜美。
一转眼又是十年多过去了,我因为换了手机号,和这个兄弟失联了。
人生啊,夜雨江湖十年灯,灭的也是一瞬间。那个网站的名字就是:泡网江湖。
人海里的兄弟,你还好吗?来,我们继续吃蟹吧。
不过,我还有手撕螃蟹的豪爽,只是没有了好的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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