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在安徽省立医院后门丁字路口,站立一个等车的女孩,纯朴的像个中学生。
一辆载有乘客的出租车急匆过来:“去哪?”
女孩答:“你那坐不下。”
又一辆银灰色私家车缓缓驶来:“去哪?”
“客运总站。”女孩轻柔但却从容的面对“黑头车”司机说。
“十五元。”司机不容置疑的说。
女孩转身叫来一个虚弱的妇人上车,说是十五元。
妇人:“我们来时打表是十三元。”
司机:“你们来的时候不堵车,这时候下班高峰是要十五元的。”
女孩:“走吧。”显然她们已经不愿为两元钱继续耗时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白皙、淡定,像是文化人。看着身边这个朴素的小女孩领着像是妈妈的病人,心生恻隐:
“你妈妈什么病?后面坐的应该是妈妈吧?”
“子宫癌,来合肥化疗的。”妇人回答。
“还是女孩好,这么小就可以照顾妈妈。还在读书吧?”
“没有了,中专没毕业。”女孩回答时,几次侧目注视了司机刹车拉手边的一本林清玄的《漫步在人生的花园》。
“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爸爸,还有三个妹妹在读书。”
“那你爸爸呢?”
“在外面打工,是抗水泥砖的那种,很累的。”
“你们家很不容易啊,到站后车费只要给十元就行了。”
“谢谢,你是好人。”妇人说。
“家在那里呢?
“阜南,那里还是很穷的。”
“那家里的农活谁做?”
“我做。”
“你还没到二十岁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了。”
“爸爸才是顶梁柱,我照顾妈妈。”言语之中感觉不到任何对命运的埋怨。
“你很强。”司机竖起大拇指:“你和妈妈都很坚强,不怕困难。乐观,这很不容易。事实上,你悲观害怕困难的话,也不会对目前的状况有改观,倒是坚强可以支撑一家走出困境。” 孩子含笑点头,司机的眼眶迷蒙了,有泪水溢出。不仅是为他们将来生活的不易,更是为这孩子的谦逊、自尊、懂事——他突然联想到二十年前看过的一部泰国电影,不记得名字了,但是一直记得那个一边要照顾妈妈,一边要坚持上学的十三岁的女孩——他心中想为女孩做点什么,可是自己去年肾癌手术后就失业了。现在只是赶在假节日打的难时,出来代客找点生活费——
司机这样想着,车就到了车站。下车时,女孩掏出十五元。司机说讲过了只收十元。推辞了另外五元。并在他们下车时,将手里的那十元迅速塞进女孩的布包里。
司机觉得,只有这样,才是对女孩子的最好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