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金豆豆 于 2024-1-28 20:42 编辑
从前不太能理解,为嘛看书啊影视剧之类,我情绪跌宕起伏,而我家先生却笑得哈哈的,说,假的嘛,假的嘛,谁信谁傻子,你个奇葩女人。
后来渐渐发现端倪,我在戏里,他在戏外,能相提并论么?艾玛。
许是骨子里纤敏吧?我玩什么都易入戏。写个悲情剧能把自个儿写到泪流满面、身心俱疲,尤其是写S了女主,简直肝肠寸断,恨不得弃笔而逃。
那天,娱乐版有人说,玩杀人游戏吧?惊悚了一秒:其他游戏可以,“杀人游戏”,我真不能玩啊!
迄今为止,玩过三次吧?游侠,杀手,医生,都扮演过。结局是:次次崩盘,从无例外。
扮演杀手:杀人,一个个去杀,刀锋过处,渐次黯淡的,是眼神里的清澈;扮演游侠:被同伴冤杀,或冤杀同伴,是可忍,孰不可忍;扮演医生,救得活是偶然,救不活才是必然……天啦,想扯头发,真是,简直五脏六腑都揪痛了。
最夸张的一次,是九成九猜到杀手身份,就因了偏爱、偏宠而任性饶放,导致对战失利,战友全军覆没。那一次,我记得,杀手是:桃花。我丢盔弃甲,狼狈而逃,无法、也无力面对。
后来我曾想,设若再玩一次,我还会不会饶过?结论是:会。这发现太惊心,忽然又痛了一下。
从此不再玩“杀人”。
然,我在现实是能玩的。从前跟驴友们出行,“杀人游戏”算睡前小餐。大概是节奏快,气氛融洽,全程欢声笑语的。如此清晰意识到:“假的”,生死存亡,仅限游戏,分分钟推倒重来。或许,缺了悲剧的酝酿和发酵,情绪游离在游戏之外,似乎就没了理由崩盘?!
这一次,酒巷版举办的征文活动,再次让我想起这个词:戏里戏外。
从初始评委身份请辞,我原也想着,码两篇字支持吧。连两篇的思路都想好了:一篇取材于打工夫妻,留守妇女、儿童、空巢老人,该多有涉及,“打工夫妻”,其实更难。另一篇,是打算用意识流写法,整个AI技术科技分身,在平行世界穿越……
然,前期是寻思着,先避避入场潮流;中期又觉得,时间还早呢,不着急的,慢慢构想吧;到了后期,到底疏懒了,竟没了码字的欲望。真是,始料未及。
随性惯了的,也就放纵自己。毕竟,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
最根本的缘由,还是很久没写小说了。尤其是参赛类小说,有它的特点和难点,很伤脑细胞的。我就索性耍赖,告诉自己,何苦来哉?哎呀,睡个懒觉不香吗?虚度时光不美吗?
这一次,是真在“戏外”了。
围观什么的,似乎都没了欲望。间或听人提及赛事纷扰,很热闹。
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无非是自家孩子自家爱的护犊子作者,毒舌如斯、口无遮拦的评委,以及各类拱火或疑似拱火的吃瓜群众……有些鲜活的推到眼前了,就顺势瞄那么一眼,多数时候我兴致缺缺。
在躺平摆烂的闲散时光里,多走一步都累,更遑论翻个墙啃个瓜什么的呢。
至此,他人的急眼跳脚、辗转沦陷,连同情绪崩盘,跟我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他们在戏里,精彩纷呈,风生水起,个性斐然,如鲜活的鱼儿,搅活了一场赛事。我想起一句话:这热闹是他们的。
想想而已。我依旧心如止水,无波无澜,目不斜视来去。偶尔的偶尔,会想起来,大多时候会忘了,芳邻家有一场活动,好像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冷血啊!我想。但我又想,怎能要求戏外人,与戏内人共情呢?
就好像一场爱情,颠倒错乱的,是陷入爱情的人。爱情外的人,袖手旁观,只觉得那人真傻啊,真吵啊,真无聊啊,真搞笑啊……
戏里,戏外,皆人生。谁又能永不入戏呢?像我,无非侥幸这一次,而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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