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打了一夜的腹稿,想要在刑场上说点儿什么,当然不是二十年后又是一条,那是粗人说的,作为紫石街曾经的居委会主任,我要说的话,语重心长,前无古人,是说给广大妇女同胞的。那就是:我没有罪!我们妇女应当站起来,掌握自己的命运,争取自己的权利!
年轻时候,我也是一朵花,开在桃红柳绿的村子里,开在每个少年的心里,十六岁上嫁了人,也是温柔娴淑,为人称道,后来男人死了,我艰难度日,就因为有一天春心荡漾,招惹了一个过路的公子,就被族人捆了鞭打,并要沉塘,后来有人心软偷偷把我放了,我远走他乡,来到这举目无亲的阳谷县紫石街上,开了一家茶馆聊以糊口。
时光飞逝,岁月荏苒,我由一个少妇变成一个老妪,这几十年,我竟再也没遇到一个男人,我不敢,我害怕呀!可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啊!在这荒凉的世间,在漫漫的长夜,在枯寂的心底,我的慰藉在哪里?我的权利在哪里?
后来武大一家从清河县搬来,我认识了金莲,金莲是个苦命的娃呀,父母早逝,给张大户家做丫头,被张大户强奸,又受欺于张大户凶悍的老婆,被逼无奈嫁给武大,本想和武大好好过日子,生个一男半女,谁想武大每日里贡着她,拿她当女神一般,不敢碰她一根指头。金莲也屈就了一回,却终未成事,可怜金莲正值青春,花一般的年纪,就那么一日日凋零下去。金莲每与吾论此事,都泪水涟涟痛恨不已。
让金莲勾引武松,是我的主意,一是满足金莲心底的英雄情结,二是给老武家留个后,也不枉金莲做女人一场,孰料武松铁石心肠,不光严辞拒绝,还将金莲羞辱了一通。
那么,西门庆的出现,就成了一种必然,那是我和金莲共同的猎物,我要钱,金莲要人。我一个眼色,金莲就让那小棍掉了下来,砸中了西门庆,也砸翻了我们的命运。
后来的事情,是我无法掌控的,把一场风流韵事,弄成打架斗殴,把一场打架斗殴,升级成人命官司,彰显出当事人的疯狂和不成熟。我曾劝过金莲,可是这女人疯了,回不去了。
是啊,凭什么金莲不能跟高富帅而非要跟矮穷丑?凭什么金莲不能跟她的命运进行抗争?正如:凭什么我只是个牵线者却被定为主犯?凭什么法律对城管队长武松那么宽厚对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却这么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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