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5965|回复: 9

老人啊老人 [复制链接]

暮雪

主楼

发表于 2011-8-29 08:13 |只看该作者 |正序浏览 |

本帖最后由暮雪于 2011-8-29 09:18 编辑

今天早上，小区居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奔走河边。

原来听闻河里打捞出一具老年女性尸体。这是谁家老人，让人心惊？小区门口有一立交桥，桥下毗邻一条河，还有几块小菜地，河水不深，河中间却有一口深井，水深危险，人们从不敢涉及。一村民凌晨外出灌溉小菜地，突然发现水面漂浮尸体，红色衣物，顿时头皮发炸，胆战心惊，小心观看，岸边鞋子却是整齐排放。马上报警，大家费力捞了几个小时，终于捞起，竟是本地一位很熟悉的老人，老人寡居多年两个儿子，二个女儿，明日是老人七十六岁的生日，几天前才从女儿家回来居住。昨日还与人热情打招呼，傍晚与邻居聊天很晚才散去。

老人的儿媳精明能干，在小区租一店铺做小吃百货生意，儿子是一名干部，生活滋润。不久前儿媳把店铺转让他人。老人原来一直在店铺帮忙，出出进进，脾气很欢，很是勤快。后来不知为何，不见老人身影，儿媳言到女儿家去了。后来再不见老人的面。


听人窃窃私语，儿媳常与外人言，老婆婆行为不正，自己店铺的钱物几次三番常不知去向，已经借故不许老人来店里了，众人半信半疑，人家的家务事却不敢答言。几个子女经济非常宽裕，日子富足，大儿与儿媳素与老人不合，很少进门，一直拒绝老人前去居住。这些年老人一直居住在小儿子处。去年因此，老人曾经一气之下服了安眠药，门诊治疗几日安稳，自己羞愧悄悄过来还钱，不敢麻烦子女。

昨夜，老人出门谩骂儿子儿媳几个时辰，半夜投河自尽。而之前，她从未说过儿子儿媳有半个不好，和别人提起都是，儿子儿媳多么孝顺，自己多么有福气！

老人漂浮河里的尸体历历在目，老人是经过多少挣扎咽下最后一口气？真的想问问老人，为何不选择另一种高贵文雅体面的死法呢？就像上次，喝药或者其他，又或者苟且偷生的活着，无论子女说什么做什么，只管装聋作哑就好，最终老死病死，成全儿女一生孝顺的美名。

老人啊，您好糊涂，好糊涂！您不再牵挂惦念自己的儿子了吗？从小您又是多么宠爱自己几个的孩子啊，终于养大了，结婚成家不容易，孙子孙女也带大了，应该享清福了，看您是多么想不开啊，和孩子能有多大事，您太小心眼了，自己的孩子不应该骂骂或者打吗？您有这个权利和资格啊，您忘记了吗？最糟糕，儿子儿媳都认为自己是最孝顺的，您如此决绝离去不是给他们名誉抹黑吗？他们是不会原谅的，甚至会永远怨恨您，可您都不顾了，您真不懂事。老来难，老来难，为何不学习那些苟且偷生的大多数，偏偏来个刚烈的有志气的决绝，真让人想不通。老了不中用了，别人嫌弃自己，我偏要好好活着，而不是自寻了断，您真是没志气。算了，我不能再絮叨训斥您了，安息吧！

您的身体还在河边，报警了一切便要按程序走了，一条黑黑的布盖着您裸露的身体，原谅我没有去看您，只远远看了一眼。我知道您的身体一定是冰冷的，如同您走时的心，还是请您走好，见了老伴，一切就安稳了，大家也放心了。

  只是对有的人来说，从此夜夜会不会噩梦相伴？是否会梦到老妈妈在水里挣扎煎熬的模样？如果还是人，他（她）应该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从此再到哪里找妈妈？是啊，大了已经不需要妈妈了，妈妈已经变成累赘，如何走已经不重要了。


装腔作势，痛哭流涕就够了吗？有些耻辱的符号，有些人是永远抹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