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起初他想飞,而且就飞了起来。
飞,哪里又一定要翅膀?他只是蹬蹬腿,便跃起了在空中。开始离地面还近,看得到牛羊和屋顶,但是又再蹬几下,便到了白云里。别看白云轻飘飘的,它却是天上最重的东西,细密的小水珠能打得脸痛。他在白云里再蹬,甚至还用手努力划,于是又往上前进,从白云里冒出头来。这时已看不见牛羊,房屋也只是依稀可辨,但是大片的森林像墨绿的布倒能很容易地认得出。河流如弯曲的银线,只是看上去不长,但也许也只是因为远了的缘故。
他在那里盘桓了很久,志得意满。有时身边有鸟和飞机飞过,有时白云变成了乌云,有时月亮洒下无边的淡淡光辉,有时还能听到陨石飞过的声音。他不想,以为这些都理所当然。这种心理不奇怪,在人生的早些时候,在我们还未开始思索以前,一切看上去都理所当然。后来,一块不知哪来的陨石,从高处击中了他。那时他只觉得亮光一闪,便失去了知觉,等到再醒来时,他已经跌落云端。可是也真不巧,他落到了一个很深很深的井里,一个他怎么也出不去的井。
他的故事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哦对了,那天他跌落时,只有一只拉巴拉多犬目击了这一事件,所以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只拉布拉多就成了他唯一的陪伴。
他没有名字,但是那只狗有,它叫兵。
2.醒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在那之前他在云端,但是现在他在一个很深很深的井里。这之间到底隔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因为那时他是因为被陨石击中而昏迷的。当你处于昏迷时,时间的长短变了没有意义,换句话说时间是因为有了意义才可以被衡量的。推而广之,无意义也就不具备被衡量的价值。
井底很干燥,但是并不宽敞,仅仅容得下他的站立。他可以转动身体,或者左右摇晃,但是要蹲下去或者坐下去就不行,起初不觉得,但是稍稍过上一会儿这就让他觉得了沮丧。他想试试再蹬蹬腿飞起来,可是身子却原地纹丝不动,从而显得蹬腿的动作十分滑稽。他还试着划动手臂,但遗憾的是也没有一点帮助。他意识到,同样的努力在之前是有用的,但之后却毫无用处。这种状态甚至促使他怀疑起之前的在云端时光的真实性来,尽管那明显是十分真实的生活,但是和现在的反差如此之大,也让人不得不怀疑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仅从现在的情况看,说那时是处于梦境里也不无道理:人怎么可以蹬蹬腿就飞上云端呢?
当多次努力无果之后,他安定下来,开始四处打量。
尽管空间逼仄,但他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当他四处打量时,心情倒是从容而放松的。在这样的心境下,他的发现呈现了十分多姿多彩的一面。比如说吧,他发现眼前的井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大的简直容得下一个人的头颅,小的仅仅可以伸进一个小指头。这些洞口的截面并非都是圆形,实际上多数是椭圆形的。椭圆的截面有些不够合理,因为椭圆实际上是一种投影形状,看久了会产生虚幻感,甚至让人抓狂。这些洞口看上去都黑黢黢地深不可测,引人遐思,但是他现在还没空去探查它们。他的脚下是坚实的土地,似乎这井底事先被夯实过一样。除了地面夯实过这一特点,这里还十分整洁,几乎是到了一尘不染的程度。哦对了,之前忘记交代,这井里光线倒还不错,他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尽管井底距离井口有相当的距离。他没有去探究光线从哪里来,就像已经交代过的,理所当然是我们人生早期的习惯。
再往上看,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圆圆的小小的井口。他多少有些困惑,不太相信自己是从那里来的,但是后来,他发现有白云、飞机、星星以及陨石从那里依次掠过,他就相信了,那里就是自己来的地方,也反而确认了被陨石击中前的印象可能并非虚幻。
当他饶有兴味地向上观察,且最终有些困意时,他打算睡上一会儿。井里其实也宽敞,当他往后一靠打算入睡时,感觉是十分舒适的。他合上了眼,任由睡意支配自己,像一只埋在泥土深处的莲藕一样微微蜷缩着。渐渐地,他睡着了,睡得香甜,而这时,前面提到的那只拉布拉多犬,名叫兵的那位,终于忍不住被好奇心驱使着,来到了井口。
兵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地探头下来,从上往下看着他。这时刚好有一个流星慢慢地飞过井口,它明亮的光把他俩都照的分明,不仅如此,在井口边还有几丛玫瑰,正盛开着各色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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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啥时候写了这篇,自己读起来还挺好玩儿。看样子当时想写长一点,但是并没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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