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秦川梦回 于 2024-9-4 09:31 编辑
永宁门外南望,自草场坡起全是丘陵,朝着终南山一阶一阶隆起。无须登高,便可将脚下直至山麓的地貌看得一清二楚。 暮春三月是冬小麦努力拔节时分。倘有闲心走上少陵塬三爻村一带望望,赏心悦目。 此时的丘陵被满麦的新绿,朝着天空的蓝里舒展。村子全藏在土塬隆起的脊梁之后。弯弯的村路上,只见得一二农人的身影踽踽地动,渐渐消融在春日的澄明中。 柔和的阵风刮过耳际,便有种模糊的,时强时弱的呼啸,那麦田便鼓荡起来。远远近近,地鼠瞿瞿瞿瞿的呼唤此起彼伏,彷佛乐此不疲。 有时它探出个黄色的脑袋,有时哲学家也似孤零零立着。便有农夫将它捉来,小绳缚了颈子,用树枝剥剥地敲它的头,直到它哆哆嗦嗦立起身子,朝施虐者打躬作揖。 我喜欢就这么站着,望着,听着,静静地呼吸那黄土的气息。便有种新鲜、明亮、教人喜悦、神清气爽的东西渗入体内。便听得心在跳,像老电池充上了电。 现而今大片建筑群挤满了丘陵,麦田没了,地鼠亦渐行渐远,老电池充电成了问题。惟在读到年轻人写的那些新鲜、明亮、教人喜悦、神清气爽的文字时,才会产生类似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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