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四月天 于 2014-8-6 13:55 编辑
今天是父亲的忌日。父亲离开我们的日子是一九八九年农历“七月十一日”,是一个永远忘不掉的日子! 转眼间,父亲离开我们已经有25年了。父亲如果没有去世的话,今年应该是75岁了。如今,不知他在天堂是否安好? 父亲当年是积劳成疾而去世的,患的是肝癌。由于当时家里的经济情况和医疗技术水平有限,从发现父亲病情到父亲的去世,仅仅是二十几天的时间。当时我们兄妹四人都还未成人,失去父亲这个顶梁柱,整个家庭一下子陷入了艰难的困境!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脑海里的父亲的形象,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是那么清晰,仿佛还在眼前,时常会想起他! 父亲是个聪明能干的人。父亲的书虽然念得并不多,但在那个贫穷的年代里,父亲是他们兄弟三人中唯一上过学的,在整个村庄上也是少有的。父亲不仅写一手好字,还算一笔好帐,因此他当了多年的生产队的会计。听说他在账目上从未出过差错,在当时的全大队里,都是有口皆碑的。后来父亲又当了大队里的大队长,并当选上了公社里的人民代表。当时我们的年龄还小,在模糊的记忆中,父亲很是敬业,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 父亲是个坚强勤劳的人。据母亲说,我们最前边还有个姐姐,因为得了“白喉”而夭折了。后来有了大哥,没过几年大哥得了“小儿麻痹症”。起初大哥是靠卧底爬行的,腿脚是一点也不能站立的。当时的农村还是大集体,大家还是靠挣工分过日子。各家的经济状况都是十分困难的,就在这种情况下,父亲还是毅然地决定把大哥带到南京鼓楼医院治病。在大哥住院期间,为了解决大哥的医药费,父亲向医院求得了一份打杂的工作,每天清理垃圾打扫卫生。经过半年多时间的治疗,大哥的病情略有所好转,可以拄着拐杖行走了,至今大哥也还是靠双拐行走的。 父亲是个目光长远的人。当大哥长到十七、八岁时候,父亲就为大哥的将来作打算了,想叫他学门手艺。父亲思来想去,决定让大哥学裁缝,做衣服。那是的农村穿衣服都是靠做的,不像现在都是买现成的。父亲就让我和二哥到县成里找亲戚帮大哥买了一台凤凰牌缝纫机,记得机子价钱是一百来块,作为当时来讲可是我们家一笔不小的开支。大哥也很争气,聪明,没让任何人教,只是看了几本关于缝纫方面的书,竟也就学会了裁缝,技术还挺不错。全大队的人大家都喜欢把衣服拿给他做,也算是没辜负父亲的期望。大哥至今还以此为生。可想父亲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父亲对我们要求是严格的。我们小时侯不爱学习,贪玩。父亲就教导我们说,人没文化是不行的,长大会成为“睁眼瞎”的,并还反复对我们说“人不成才,但一定要成人”!父亲始终以说服教育为主,很少打骂我们。记忆中,父亲只打过我一次。那是因为我在扔碎瓶底子玩时,一下子扔到了妹妹的额头上,流了很多血,父亲用柳条狠狠地抽了我一顿。 父亲对我们又是疼爱的。我的初中是在镇里的中学上的,离家有十几里路。在报名的那天是父亲带着我去的。一大早,父亲和我就早早地起床了,匆匆地吃完母亲做的早饭,就步行往镇里赶。一路上路面是高洼不平的,途中要经过一条大河。等我和父亲赶到学校的时候已是临近下班的时间了,负责报名的人嬉笑我们是“劳模”,父亲也只是笑笑。报过名后,父亲带我到学校附近的小饭店吃饭记得父亲当时要了两碗面条,不同的是,我吃的是肉丝面,父亲吃的是青菜面。饭后,父亲要回家了。临走时,他把身上的棉袄脱给我,说怕我在学校里被冻着,我不要,父亲硬硬是塞给了我。 当我上师范的时候,是父亲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到离家几十里外的县城上学。当时仅八十块钱的学费还是父亲向城里的亲戚借来的,记得他很是难为情。临走时父亲一再叮嘱我,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好老师。我现在已是一名高级教师了,父亲如果天上有灵的话,我可以无愧地告诉他,爸,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父亲走的时候,也是一个炎热的夏天。记得父亲每天躺在病床上,饱受恶病的折磨。严重的时候肝部是阵阵地发痛,最后几天竟大口大口地吐起血来,但他在我们面前从不喊痛,总是强忍着!晚上他总是把残疾的大哥留在身边,紧紧地拉着大哥的手,因为他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是大哥。看着父亲一天比一天消瘦身体,我们是那么的无助!他临走时的眼神至今我还记得那么清楚,他用已浑浊不清的目光看看周边的人,过后我懂得那是一种依恋是牵挂! 如今,我和二哥都有了固定工作,都在城里买了房子,有了车;大哥和母亲生活在乡下老家,母亲身体健康,衣食无忧;小妹也结了婚生了子,一家人生活得幸福美满!父亲如果在天堂有知的话,他应该安心和放心了! 不知天堂也是否像人间一样充满亲情和温暖?多么希望父亲今夜能托梦给我,告诉他在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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