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一头猪的艳史
文/拽
荒无人烟的深谷,有个入口,穿过深谷,可去到你想去的地方。
深谷的入口处,有片树林,那一年,树林里,来了一个人。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有时俊朗,有时邋遢。
通常,他邋遢的时候多,所以,时间久了,便没人好奇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邋遢猪。
起初,他在林子的深处搭了个茅草棚,后来下雨,草棚塌掉。他没有离去。
后来,他又盖了个木屋。这次,木屋很坚实,不会被暴雨冲塌。这一次,木屋很大,大到可以住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还有一群孩子。
又一年,人们发现,那片树林里,竟然开满了桃花。渐渐的,开始有人来赏花寻酒觅风流。
再后来,不知是谁,传说那个邋遢猪是杀手。人们开始不再来赏花寻酒觅风流,这个深谷,又再归于平静。
2
她来了,姗姗而来,一脸伤情。
谁说女人不可以风情万种?谁说女人不可以貌美如花?
她很美,美得很安静,很失意,很令人动容。
她来到邋遢猪的桃花林,来到桃花林中的木屋。走进木屋,选一个矮凳坐下,不言不语,痴痴的,她在等。
她等着邋遢猪开口问她,然后,她好告诉他她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邋遢猪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一杯桃花茶喝过,他还是没有问她。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
“你是谁?”
“这重要吗?”
“不重要。”
沉默。
“你为什么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这重要吗?”
“不重要。”
沉默。
“他答应娶我,但他失约了。”
“噢。”
“他爱上了别的女人。”
“噢。”
“我恨他。”
“噢。”
“你能帮我杀了他吗?”
“不能。”
沉默。
“你不是杀手吗?”
“我是杀手。”
“我给你钱,很多的钱。”
“不要。”
“为什么?”
“我只杀我自己。”
沉默。
天黑了。她没走。他睡了。睡在可以住一群孩子的屋里。闭着眼。
她没睡,她来到他身边。抚摸。
所有的爱恋在指尖,留住他的温暖。
熟悉的感觉,蔓延。
天亮了。她走了。她说,谢谢,你已经帮我杀了他。
3
太阳好多天都没出来了。屋子里很暗。
她站在屋门外,光鲜。
一串笑声传来。刺耳,尖锐。
“屋里的人出来。”
“我不。”
“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好。”
“你闭眼。”
“我不。”
“看到我长相的人得死。”
“好。”
她进来了,屋子里是个美男。
她收起剑。
“你很美。”
“你也是。”
“你走吧,我不杀你。这里归我。”
“我不。”
“你不怕死吗?”
“没人能杀得了我,除非我自己杀了自己。”
“为什么?”
“我是杀手。”
“我喜欢这里,我要住下。”
“我不。”
“为什么?”
“你不是她。”
“那我杀了她。”
“你杀不了。”
“你敢小觑我的武功?”
“不敢。”
“为什么我杀不了她?”
“她在我心里。”
“你也会是我的。”
“不会”
“不我漂亮吗?”
“漂亮。”
“那为什么?”
“你不是她。”
她走了,她知道,这个美男,她无法拥有。
4
那是梦境,一定是。
她来到他的房间,默默的看着他。
柔情似水。
她在桌边坐下,默默的看着她。
落寞如花。
她来到窗前停下,默默看着他。
伤心欲绝。
她走到门前,回头,默默看着他。
心如死灰。
转身,关门。绝望。
从今后,她将是别人的新娘。
那个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娶了她。
5
她走了,真的走了。
关门的那一瞬间,她不再属于他。
他走了,真的走了。
去到一个某一天能自己杀死自己的地方。
他树林里种满了桃花。在有桃花的地方,他还能苟活。
他不知道,要怎样的坚强才能对她念念不忘。
他总能看见粉色的血液,变成桃花。
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他就让自己变得俊朗,他幻想,有一天,那个叫桃花的女人,能变成自己的新娘。
6
他仍然住在深谷边的那片桃花林里。
或者等到桃花。
或者自己杀死自己。
他不知道,未来,是不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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