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红狐二哥 于 2025-8-29 15:27 编辑
佳人有七夕活动,参加不?旧文也行。未等我看清说话的是谁,人已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无意中收到首版美女的邀请,竟不知所措。首先咱也没有旧文啊,其次虽然七夕乃传统节日,竟没在脑海中留下过正经的节日印象。是传统被遗失,还是我已偏离世俗?想想便感觉悲哀。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眼瞅着红袖佳人的七夕宴席已摆上,索性若无其事地走到小孩那一桌,拿起筷子,将小孩盘子里的肉夹走。
小孩哭了,起身去找家长。家长说,乖,咱不哭,咱减肥。
我看着那家长,身材苗条,仪态大方,长发飘逸间,微笑风中荡漾。
俺叫二花,她说着,抱起孩子,在板凳上坐下。
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首席美女?我招呼着,放下筷子,筷子却滚落到桌下,我不敢俯身去捡,我明白,初来乍到,一旦我钻到桌子下,必然会听到一声尖锐的“非礼啊”,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棍棒声。
没有筷子,满堂盛宴必然吃不成了,虽然有酒,虽然有烟,虽然桌子对面是美女的笑意嫣然。
七夕来访,属实冒昧,还望花大当家的海涵!我拱手,抱拳,顺便用腿往后蹭那沉重的长凳,以便趁她不注意溜之大吉。
哈哈哈,七夕相逢夜,来的都是客,谈什么冒昧和海涵?请坐,上筷!她一挥手,两条彪形大汉一声应和,扛着一双筷子,摇摇晃晃走来,待走近时,壮汉高喊一声“起”,双方用力,下蹲扭腰,胳膊一抖,碗口粗的筷子腾空而去,呼啸着翻滚而下,我一声“谢了”说过,伸出手指,轻盈捏住。
花掌柜点头,二壮汉退下,顺便把怀中的小孩也抱了下去,桌上其他小孩见状,也都放下筷子,纷纷撒腿跑开,口中喊着,乞巧节,花香浓,二哥二花月下逢。
月光朦胧,照着蔷薇,也照着对面的花掌柜,暗香浮动,秋夜正浓。
花掌柜拎起酒壶,缓缓倒满两杯,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杯,中指和无名指也有一杯,我看不懂,却不敢说话,一旦开口,那两杯将要溢出的美酒便会因我的声音震动而洒落桌面。我不贪酒,却不忍破坏这夜的静谧。
酒在指尖摇曳,映出月光的晶莹,待那微波平息时,我于杯中看到一双澄澈的眸子,古人所谓的明眸善睐莫非正是如此?眸子中透着安静,淡然,却又在冷漠中闪烁着温暖的光,那是花掌柜的眼睛。我决定不看,却又无法移开视线,接着便又看到了另一双眸子,灰暗,阴冷,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在沉睡,又似万物于寒风中悄然结冰。秋风萧瑟着,温暖着,于七夕的月色中,融合成一曲隐约难辨的歌。
是离歌,寒蝉凄切,对长亭晚,潇潇雨歇,冷眼凝泪向西风。
是欢歌,花好月圆,鸳鸯栖沙,惠风和畅,笑意温软烛正红。
我不再看那酒杯,不看醉人的美酒,不看远方而来的月光,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刻,我就将起身,离开这常驻着世间美好的一桌一凳一良夜。
她在笑,唇角微翘,红霞浮现双颊,不言不语,微笑沉默,任凭斟满美酒的杯子紧紧依偎。美酒无声,静水细流,那经年陈酿的琼浆早已在沉默中快速流动,互相交融 ,彼此渗透,终于无法分清杯中之物是否还是曾经的所在?或许交换一半,留下一半,或许早已全部交换了躯壳。
月也悄悄,悄悄地隐入云中,轻盈的云朵渐至厚重,深沉地将月儿拥入属于她的梦中。
天地更暗,唯有红烛摇曳,温暖的烛光轻微颤动,朦胧地笼罩着墙壁,墙上写着四个娟秀的大字:红袖佳人。
是我写的,她终于开了口,接着便不作声,低头看那指缝中的美酒。
酒杯已半空,两只酒杯,均剩一半。
桌子那端,人已伏案,鼾声细微,七夕难得,相逢更是难得。
蔷薇树下,她已举起端着酒杯的纤纤玉手,微微仰头,任凭花瓣洒落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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