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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外两首 [复制链接]

方起鹤

主楼

发表于 2015-8-3 08:02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

虽然没有深入
但我依然选择脱离
像冲出云层的火箭
脱离那漆黑的部分
投入这一方怀抱

而没有人在呼唤我
后面前面侧面
家园浓缩成一粒黑芝麻
遥远的事物把我催熟

一切都是无力的
而我选择了你，优雅地握住
你是我的马我也是你的马
没有方向那就砸破所有镜子
那就再捅破几个窟窿
思想慢慢生骨，附肉
慢慢开花
以我身体的营养液

是我把你培养
一个说不明白的存在
大雨中站立在我棺木上的所有人
请接受我沉默的敬意

2015.8.01

漫思

我像一片叶子躺在大地
这是清晨寂静的居民楼
我慢慢捏碎时间的蜡丸:

上溯十年，这栋楼刚刚出世
上溯百年，这儿可能是一片水洼
我头枕的地方被人用草鞋踩过
上溯千年，蒿草连野
一只狼尾随一只羊
最后在城郭前咽咽唾沫
闭紧嘴巴返回狼窝

而上溯万年呢
那时的星空依旧那么亮，那么旧
我们所看到的其实是一个
在路上的消息，因为加速度
它推拖着橘黄色的尾巴

——又何止百亿年
——又何止千万间
生命是后来的事情
而之前的事情
又呼唤我们不断回忆
如同此时居民楼里我这个
红亮的坐标，除了标记所谓时空
还散发出一种气味，一种孤绝
一种慢慢转化中的哀伤

2015.8.02

在石室中的日子

在石室中的日子
不光是写诗的日子
它所吐露的太少
把自己打磨成发光的皮具
扔掉铁丝般的白骨

那不确定的
反而发出荧光
在一次次的惊醒里
我被另一个一次次放下

心有猛虎，猛嗅蔷薇
爱堆砌成石桌
供品让鹰琢食
而他们早已出发

2015.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