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寒风凛冽,是冬季的一个显著特征。对一个农民来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越冬的麦苗灌溉一次。
看着稀稀的苗子,弱不禁风。于是下午开泵浇地。一块地,北高南低,约有五个坡度,另呈西高东低的态势。水来了,却一个劲的往东南方向直蹿,不一会就捋成一道沟,露出了麦根,挖了上面的水,下面的土竟是干的,湿都不湿,只是水速太快的缘故。所以不停的执锹挡水,阻止它的势头,让它在一畦里全部湿到土壤,让每一颗麦苗都要喝到水,最好把土壤渗透。着实慌得汗珠子沁到了鼻子上。
看着三亩的烂地,贫瘠干旱。抬头看看天空,天色暗下,估约又要“夜战”一会了,更令邻地媳妇(也是本家媳妇)唠叨了:亩把地还得搭黑浇,又难浇,真烦人,唉!再开一次泵吧,水脖子也太长了,费气。只得耐下脾气,骑电动车回家找手电灯了(丈夫出远门打工了)。
待本家媳妇到,我也快浇完了,只剩南头的一大片。站在这空旷的野外,看着繁星点点,心儿自由、舒畅。本家媳妇这会慌了,一溜小跑过来,惦着铁锹,穿着胶靴,来帮我截水。我说:“你歇吧!一会就完了。”浇个地,真费气,孩爸也不在家……”一脸不高兴的给我说着。此时她的老公公(上门的老女婿,算是后爹)已在北边的田埂上,准备待我浇完了能马上改道河口。过了十五分钟,我完成了任务,一个人往北走,不料这个也称本家叔的老中年人,给我当头一棒;“你在哪干啥来,这么大会才过来,”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很低。我一听,一想,这话中有话,气的我怒发冲冠,跨车疾去。
除了挥锹而战,还能干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不就是你年轻漂亮的儿媳妇吗?好似侮辱我的一败涂地,也许怨这该死的黑夜。
本家老叔,是招上门的鳏夫,敦实的中等个子,稀疏的几绺头发。在我看来,不是聪明的脑袋的不长毛,也应是宽容、大度之辈,年龄也应该允许这等理由吧!但一句话,将他自己大打折扣,不值一提。脑丧了他,憋屈了自己。
再次看到他反光的脑壳时,从寒暄的一句到一言不发,又到目光的躲离,虽然于一村之中的同一族人。
这次他的儿子又喜得一男娃,是我的好兄弟,却连通知、“咳嗽”一声都没有,难道不让去贺喜了,而我的亲兄弟都通知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难道这事也会“遗传”吗?不甘心的给小利连拨两次电话,却都是“嘟——嘟——嘟”的无人应答。
此后,他光亮的脑壳在我心中暗淡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