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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锦花
田锦花家里养了两只鸟,一只是麻雀,另一只也是麻雀,俗称老家贼。两只野性极大的小家伙整天呆在笼子里伸着小尖嘴你追我赶互不相让,鸟社会相当地不和谐。
田锦花的丈夫是某公司的保安部长,约等于内部警察,俩眼一迷净期待坏人出现。田锦花说咱改改这眼神行不行,你一瞅我我就心虚。丈夫说那你就是心中有鬼,说吧,今天又办什么坏事啦。田锦花一脚踹过去:狗日的,我刚炖了条鱼给你老娘送过去!
田锦花的三围跟她的性格一样众所周知,天生丽质的那种,年轻时没少让人惦记,有暗送秋波的有毛遂自荐的还有写情书的。田锦花对写情书的人处理方式最温和,拎着那封据说长达十几页的情书,找到那个倒霉蛋,说俺不识字,要不你给俺念念?田锦花就象一只长着鹰嘴的凤凰,只能远观,不能近瞧,在周边形成了想吃怕烫的不良氛围。直到现任丈夫出现,田锦花终于遇见了对手,你拳我脚刀来棒去,最后两人终于不可开交地滚作一团,结婚了。
婚后半年,儿子提前报到。当时丈夫劝田锦花跟人说咱这是早产。田锦花碍于身体所限不便动手,早产?你他娘的当初心急火燎磕头作揖的,现在让我说早产,有他娘的早产五个月的吗?猪行,我不行!我这叫正宗的奉子成婚!儿子上小学之后,田锦花给丈夫做动员工作,要不咱俩努努力,再生一个,多好玩啦。丈夫说还生,你以为你真是老母猪啊。不行,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不能再受罪了。田锦花居然报之甜甜一笑,比较破天荒。丈夫一脚踩空的感觉油然而生。
田锦花下岗之后赋闲在家,经常抽疯,丈夫作为免费出气筒首当其冲。起初田锦花应聘了几份工作,导购收银保洁家政,基本上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以和谈开始,以吵架告终。丈夫就劝田锦花不如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省点力气跟我吵,肥水不流外人田。田锦花说你他妈是想让我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剥削阶级,把我圈在家里,你好在外面胡作非为?丈夫说我不是吕洞宾,但你咬我也疼。田锦花说放你娘的屁,甚至你爹的屁!丈夫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你一张嘴,还真有味儿。田锦花十指簸张,猛虎下山,丈夫仓皇遁。
半老徐娘田锦花经常风姿绰约地混迹于小区街边的女人堆里,鹤立鸡群的感觉。有好色的男人心怀鬼胎地打哈哈,说些不咸不淡的话,田锦花嬉笑怒骂,基本上都是裤腰以下的词儿。附近有一伪大款非常热衷于跟妇女同志打成一片,眼睛不大跟一线天似的,时常拍出钱来让女人们吃吃喝喝。那天是该大款引诱女人们抽烟,拆一包“玉溪”给大家散。田锦花接过来,无师自通地抽了两口,说假的吧。该大款及时抓住机遇,上前说我是真的,你抽我这根吧。众人皆乐。田锦花扬手就把香烟扔向伪大款,伪大款边躲边说,我确实有根真的。田锦花花容变色,故伎重演。伪大款躲闪不及,脸上顿时多了五道,红的。田锦花旗开得胜,乘胜追击,伪大款跑掉了皮鞋,让田锦花给踢垃圾池里了。伪大款在那边欲哭无泪:我那花花公子啊。
周末,丈夫的几个朋友来家里玩。有人建议搓两圈,丈夫劝大家算了,我家不是灾区,不用你们捐款。几个朋友自作主张地搬桌子码牌,田锦花坐好之后说,不是我逼的吧,回家不好交代可没我什么事啊。两圈没下来,就有俩人囊中羞涩了,其中一个夸田锦花道:您就是麻将的祖宗啊。田锦花说别客气,我是女的,你们叫奶奶就行。
饭当然是田锦花请了。围桌坐好,田锦花问大家喝白的还是喝啤的,丈夫的朋友说您是奶奶,您说喝啥就喝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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