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红尘散仙 于 2011-3-21 09:52 编辑
人生是一场戏,生活是一出戏,拆迁离不开人生,存在于生活,所以拆迁更是一出戏。 法制社会,老百姓的法律意识是越来越强烈了,什么是法律意识强烈的老百姓?什么是懂得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的老百姓,答:那就是浑身带刺的刁民。从古以来,统治阶级就是愚民的,老百姓不懂得法律,有文化的大都倾向于结交官府,学习好的更是不希望做百姓,只希望通过考试和贿赂,加入到统治阶级的行列中去。在民间,偶尔也有人略通法律,类似于今天的律师,但很多朝代是禁止民间讼师参与民间讼师的,宋代有些法律甚至还规定,谁敢私自替百姓写状纸,就要受到严惩。也就是说如果谁教会老百姓学会经济与法,那么谁就活得不耐烦了,现在吃香的律师职业,在古代的地位却不敢恭维。 现在打架的少了,打官司的多了,动辄就敢民告官,就要讨个说法。多年来的普法教育已见成效,老实巴交的愚民们越来越愚,狡诈多端的刁民却越来越刁,还要美其名曰“懂法。”就拿拆迁来说,自打《物权法》在中华大地上露了一露脸,以往辈份甚高的开发商,立刻有成孙子的架势。正经商人更是成了弱势群体,被手持法律的老百姓难为得欲哭无泪,就连以往和他们勾成一片的政府部门,也在法律面前,不敢过于放肆。怎么办呢?开发商还要挣钱,政府还要收钱,于是就出现了非法拆迁,正经人全退后,地痞无赖黑社会全靠上来。官商勾结,警匪一家,这八个字是中国有史以来的政治气候,也是国情,在开发这块领域里,更是毕现无遗。 拆迁就是一出戏,一间小小的房子,只要被划入拆迁的领域,就立刻倍受世人关注。走在路上,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张嘴便出主意,给钱少了不要拆!真可谓看热闹不怕事大,跟你有何关系? 每天我呆在店子里,进来打听给我多少钱的,比买米买面买油的还要多。一个个热切的眼神,极希望从我这能得到一组数字。就不知道他们心里,是希望这组数字是多位数还是少位数。那几天突然想起了三国演义里,只要一有曹兵来犯,东吴立刻派人到许都,散布谣言说马腾入侵,于是曹兵立退。读书的时候想不通,这么简单的谣言,就能使几十万大军退军?现在懂了,谣言有时候挺伟大的。世上本无谣言,有传的,就产生了谣言,传得人多了,就成了传说和神话,当然也就有了意义,有了效果。我为什么要说谣言,就因为从我这里,就传出了很多谣言,事情其实不复杂,因为问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就随口说了几个数字,相当离谱,一大长串,比如,50万,35万。只要随口说出一个,第二天走在路上,准会有人咋舌,乖乖,你家要这么些钱。唉,其实猪也会想想,70米的房子,和50万能否挂上钩。但猪会想,人却不会想,这就是法制社会,刁民社会,坏人越来越多,助人为乐的少了,想看笑话的却多了,要说社会风气不正,由此可见一般。 拆迁就是一出戏,这出戏还体现在朋友身上,什么旧识老友,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为那伙“社会人”组成的拆迁团,充当着走狗汉奸间谍的作用。随便一个问候的电话,都会让我不寒而栗,因为我不知道,电话的那一端,会站着多少人等着听口风。这种人可恨吗?你要去问问周公谨,问问他蔡中蔡和可恨吗?两军交战时,极难传消息,敌人的卧底,既可传真消息,也可传假消息。既为对方所用,也可以为我所用。 我不是江东周郎,连恶狼都不如,但我却被生活中的某些人,逼得去运用这个谋略。到后来,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炸药,随时爆炸的炸药,我的药芯就是我的笔,它就我的武器。它平时不伤人,但伤起人来,却也能达到玉石俱焚。在这点上,我自识是石,因为开发商投资了几百万,估且让他们当玉,玉是不舍得自己和石碰的。也因此,当玉把所有不是刁民的老百姓断水断电的时候,只给石一根突兀的电线,让石继续打着游戏。 玉石最后达成了合解,双方在很友好的气氛中,签了协议。这一个多月的争斗,真像在油锅上煎熬的蚂蚁,每天早晨都有邻居在搬家,眼看着左邻右舍成了废墟,而我却凭着一股韧劲挺到了最后。 拆迁让我认清了很多人,如果不是这件事,也许一辈子也认不清某些人。相比之下,那些平日里打架斗殴的社会人,倒还颇有些盗义有道的模样,至少比有些“朋友”还要真诚些,还要有些人情味。 拆迁过后,我突然间变得像根面条,我说,谁要问我给了多少钱,那就是我的仇人。因为他们怎么不想想,这一个月,我在废墟里是怎么熬的。但是,话虽如此,我还是没有把这些人当成我的仇人,因为,问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结不起这么多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