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岁月——爆米花
爆米花,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好像很多人都吃过。走在街上,路边的爆米花摊位车很多,用高压锅自制的爆米花机座在煤气灶上,火烧得很旺,老板不停地摇着锅盖上的把手,只需一会儿,就能听到锅里霹雳啪啦的响声,像除夕夜里放的鞭炮,此时,米花就要出锅了。
有奶油味儿,巧克力味儿,还有水果味儿,各种口味儿,只要路过爆米花摊位,不买也要驻足,多呼吸一下,把爆米花的馨香吸到肚子里,走过很远也能让那味儿在口中回味。
爆米花的花样可说越来越多,上面说的这些口味儿不是我的最爱,奶油味儿重,太甜,腻腻的感觉,还是喜欢最原始“嘣”出来的爆米花,爽口。
昨晚出去给儿子买地三鲜,定好的饭菜,很快拿到,从饭店出来加快脚步,没走几步就听到“嘣”的一声,把我吓一跳,不过,马上意识到,爆米花。这声音让我兴奋,下意识地提起鼻子,就像一只闻到腥味儿的小狗,顺着味儿找吃的,而我,顺着味儿找爆米花。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闪动的火苗,火上转动着一只黑黑的椭圆形锅,师傅坐在旁边,一手摇动锅的把手,一手铲起煤炭倒在火苗上,拉起风箱,呼呼的火苗冒着浓浓的黑烟,像是解除魔咒的妖怪突然获得自由,直冲向黑色的天空。锅的前端有一个圆形表,师傅不时停下摇动的手看看表,不到时间,继续摇动,风箱发出吱吱的响声,像是奏起不知名的曲子,伴着锅在舞蹈。
小时候只要听到“嘣”的声音,就会吵着老妈,“吃爆米花,我要吃爆米花”,老妈就会找一大个篮子,装上两碗玉米粒,掏出两角钱,嘱咐我钱别丢了。我领着小妹拎着大篮子一路小跑,像是两只欢快地小兔子,朝爆米花方向跑去。
不光是用玉米粒,偶尔也用大米,爆出来的米花更好吃,酥脆可口,一把一把地放进嘴里,很是过瘾。不过那时大米很珍贵,都是留着吃白米饭的。
爆米花师傅大多选在避风的墙角处,风小,避寒。我和小妹找到以后,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再看前面,已经排了老远的队,看来不光我馋。来爆米花的小朋友居多,也有大人。篮子排队,我们年龄相仿的就凑在一起玩,不管玩的多尽兴,只要看到爆米花师傅站起来,我们个个捂着耳朵,躲的远远地,笑着,“嘣”一声之后,只见装米花的大袋子里装满了白花花、金灿灿的的米花,还冒着缕缕白烟。
刚出锅的米花不好吃,不脆,稍等一会儿风吹下再吃,甜甜的脆脆的,那时的米花最可口。可是,看着自己的大篮子只在原位上前提了一点点,前面还有很多人排着,望着人家篮子里的爆好的米花,不经意地咽一下口水。
若是熟人,抓一把给我和小妹,肚子里馋的要死,嘴上却说,不吃,不吃,一会儿我的也爆了。
继续跟小朋友们玩,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嘣”一声之后,不时地帮我们向前提提篮子。
终于轮到我,舒服熟练地把玉米粒装进锅里,拿出一个药瓶似的瓶子,打开盖子倒出白色晶体状的东西,很像现在的白砂糖,大人们说那是糖精。我总会跟师傅说,多给我放点糖行吗?我喜欢吃甜甜的。师傅答应着,又往锅里倒了几粒糖精。
师傅指着那个硕大的袋子,把口系上。我很乖地跑过去,把袋子的口用本身带的绳子系上,紧紧地,生怕爆米花不小心飞了。
此时也不去玩,守在师傅旁边,即使风吹过把炉火上冒着的黑烟熏在身上也不怕,因为锅里是我的爆米花。一分分过去,心里急,可看到师傅稳稳地坐在板凳上知道急也没用。师傅不时地看看转动的表,终于站了起来,拎起椭圆形的锅,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与大个袋子衔接,师傅挺直腰板,脚用力踩下去,我赶紧捂住小妹的耳朵,只听“嘣”的一声,一阵白雾升起,一股甜甜的味道随着白雾沁入心田。
我的爆米花出锅了。
和小妹赶紧跑过去,不停地抖着大袋子,把爆米花集中到袋子的底部,也就是系绳子的一端。解开绳子,小妹撑篮子,我提袋子,把白花花、金灿灿的米花倒进了篮子里。
提着一篮子米花,还走到小朋友身边,分别抓一把给他们,然后朝家走去。和小妹边走边吃,回家后已经吃的不想再吃了。
前年,楼群里经常来爆米花的,想爆,可没有玉米粒。
那次和老妈回老家,跟婶婶要了半袋子玉米,老妈很纳闷,问我要玉米粒干吗?
爆米花啊!我说。
老妈和婶婶她们都笑了,意思是,这么大的人了还做小孩子的事呢!
20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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