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称丽道元描写三峡,“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是写景大手笔,自是。顾恺之形容会稽山水之美,也是极好: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
会稽就是如今绍兴,素称名士乡,至近代尚有鲁迅,而鲁迅之前最著名的名士乃王逸少,兰亭亦因兰亭集序无人不知。其次是诗人陆游,因一首钗头凤,沈园遂称爱情名园。小品大家张岱,以黄梁二梦,成津津美谈,徐渭水墨与畸行,如老藤枯曲而长青。论历史人物,就非勾践莫属,当然还有大禹。故绍兴又有书法之乡,报仇雪恨之地,还有酒乡,桥乡,水乡等。名号之多亦复罕见,无论人文历史,还是自然风景,都是非常出众。
去过三次,还是想再去。忘不了兰亭风流,题扇传说,柯岩之奇,东湖之秀,沈园之哀,还有周家台门,总理故居,秋瑾刑场,当然更不应少了水乡清韵,古城雅味。如此偏爱,也许是曾有一段朦胧网缘遗失在青石板路,故心中第一古城,至今仍属绍兴。
最最难忘,反而是最为微末,竟是孔乙己店黄酒,八字桥臭豆腐;红生双颊,波荡明眸。
今夜能否梦回?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202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