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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此情如风成追忆(旧货) [打印本页]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09:53
标题: 此情如风成追忆(旧货)
本帖最后由 七星草包 于 2022-4-5 10:36 编辑

猛烈的北风,挟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

  晚秋,像个将步入暮年的男人般躁动不安。
农历九月十五夜,月更圆更亮,但总免不了披着一抹淡淡的凄清。“明月此时有,无语问青天......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邪邪此时很感谢这个处处建筑着浮华繁荣的城市还有这么一隅清静地。带来的一打易拉罐装啤酒已经有一半下肚,他开始感到了凉意的来袭。已经有两天拒绝了所有的来电了,他突然深深地感受到了一个人的世界的悲凉。

  冷月无声,坐在草地上独自喝着啤酒的那个人也不是赏月的骚客。白白那带着怨恨的目光似乎正在某个角落瞪着他。“.......如今往事难成省,归梦绕秦楼。思念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邪邪心里明白,也许伊人此后成陌路,此情如风剩追忆。他同时想到了无辜的青青,这个他生命里一半妹妹一半知己的女人,她为他受太多的委屈了。她们现在怎么样呢?

  “忘情”酒吧里,白白已经喝掉了大半瓶瓶红酒。她是个平常很注重形象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喝过酒,特别是在这种灯光昏暗的场所中不受关注地独自喝着酒。虽然她还算能喝,但一般很少喝这么多。为了“醒酒”的需要,她又叫来了一瓶酒,她并不愿去细想,这样两瓶喝下去会是怎么样的景况,醉倒还是呕吐?这时她并不在乎,她只想喝酒,人生最大的打击莫过于被和自己“相爱”的人欺骗与背叛。她很后悔前天晚上没有狠狠踹邪邪几脚,她那时只顾自己伤心,竟然忘记了给这个可恨的骗子一点惩罚。

  又一杯红酒下肚,白白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真的很傻,傻得竟然忽视身边一片茂密繁荣的森林,而独寄情于邪邪这样一棵歪脖子树,到头来还要被这棵丑陋的枯树所玩弄。“这个混蛋臭男人,下流无耻的跳梁小丑,以后让我碰到一定见一次揍一次。”面如桃花的小女人突然像个豪气万丈的女侠自言自语。酒吧的生意好像不大景气,只有零零落落的两三台客人。这时她多么希望有个人听她倾吐心中的千言万语啊!

  “我能陪你喝一杯吗?”一个平静中略带伤愁的女人声音在白白耳中响起。已有些醉眼朦胧的喝酒女人抬起头,“是你!”她很诧异,并立即一脸怒色,用带着仇恨的目光瞪着来者。“对!是我。我这两天一直在找他,刚刚经过这地方,进来看一看,想不到能遇上你,本来想迟点再找你交谈交谈的。”“你知耻吗?”白白想不到这女人竟然有脸主动来和自己搭话,她就是青青,那个邪邪背着自己在外面“幽会”的女人。“知不知耻,我现在没有兴趣辩解。我只想告诉你,前天晚上的事,纯粹是误会。”青青竟然擅自在白白的对面坐下,并向服务员招招手。

  白白这时气得话也说不出来,她恨得直咬牙切齿。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一定是乘机来挖苦自己的。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奋力还击,狠狠羞辱这“第三者”一番。俗话说,两个有敌意女人当没有男人在场时的对峙中一般只动口不动手。服务员应青青的吩咐拿来了一个酒杯和一瓶红酒。“我帮你倒一杯好吗?”青青的语气还保持着平静,她用很复杂的目光凝视那位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女人,她们之间之前只能算认识,并没有直接来往过,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但这两个女人似乎和邪邪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白白和邪邪歌情妹意是地球上某个角落的人都知道的事,而青青和邪邪情比兄妹白白之前也清楚。可是这两个女人对于她们之间这种四不象的关系作何感想,也许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这算是赎罪吗?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白白气势很盛,她也没去细想自己的话究竟是拒绝还是默许,反正对方倒不倒酒,随她的便。她只想让青青惭愧,甚至内疚,虽然她已认定这个女人是多么不要脸。青青还是给她倒了酒,然后再给自己倒了满一杯,并一口喝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口认定他背叛你、欺骗你的感情是个两伤的错误。”“我知道自己很愚蠢,愚蠢得被卖了还高兴的帮人数钱。”白白依然怨恨难减,她很激动“现在不是很好吗?你们有情人不必再偷偷摸摸了,我自认倒霉行吗?”“对!这也许是我希望看到的结局。可是你知道事情变成这样他受到多沉重的打击吗?”青青喝酒并不比白白多让,她也已经满满的三几杯下肚了,语气也没有之前的平静了。“横!他会受到打击。这个花言巧语的骗子,朝三暮四的花公鸡,老天迟早会惩罚他的。”“你侮辱我也就罢,但你这样一再污蔑一个和你有几年感情的人,不觉得这很过分吗?”“我以前是瞎了眼,我认倒霉,行吗?”“你为什么不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难道非要等到有一天当他郁郁而消失时,你才愿意承认你的愚蠢和可怕吗?”后者这时眼里已经闪着泪光,她真后悔自己主动来和这个摆着受害者“谱士”的蠢女人交谈,自己刚刚满怀的让她冰释前嫌的愿望是多么的幼稚。她脑海多次闪过离开的念头,可是想到前天晚上邪邪临别时那空洞的眼神,以及他一再请求自己“不要和她计较,一切都怪他”时的绝望,她忍着自己心里如刀割般的痛苦决定暂时不离开,她知道邪邪此时所承受的痛苦一定比自己还要深重。她知道自己的这位“哥哥”虽然有时看来有些玩世不恭,但他对感情的认真和执着简直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她知道他此刻一定在某个角落中孤独地承受着痛苦的煎熬。他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男人,一个能够默默守着某些信念和原则落魄度生的怪人,他的内心太刚硬了,刚硬得那么脆弱。前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一定是个近乎毁灭性的灾难,而现在他正带着这个灾难逃离她们的视线。他现在在哪里?究竟怎么样?

  慢慢喝完了杯中酒,白白眼中的恨意似乎在悄悄消减。都说女人擅长用眼泪去软化男人的心,其实她们自己更容易被眼泪所软化。“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护着他?也许我并不应该怪你甚至恨你,但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个无耻下贱的骗子。”“他骗你什么?倒是你这样一再草率加罪于他更让人怀疑你另有居心。他已丢了工作,现在人也不见踪影,你还要如此污蔑他,这很知耻吗?另外,你自己在外面惹出的风言风语还少吗?他有对你表示过不信任吗?”青青很悲愤,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心里在为邪邪感到悲哀,同时越发憎恶眼前这个女人,她甚至怀疑这个站在“受害者”高地上装模作样的女人之前对他那份感情的真实性。又喝下一杯酒,她冷冷地盯着对面的女人,她已经失去了善意及理性和她交谈的兴趣。

  白白想不到青青突然变得如此激动,她一下子怔住了。“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他们,不可能!”虽然没有如山铁证,但作为一个女人,她早就看出青青对邪邪是”花落有意“了。前晚的情形鬼才相信他们只是在一起唱歌喝酒聊天那么简单,她告诉自己暂时一定要控制情绪,她要有理有据地揭穿他们的丑行,让面前这女人无地自容。“他前天晚上的那些行径不是说明他作贼心虚、老羞成怒吗?”想到“花公鸡”对自己的冷酷无情,她眼里不禁涌出屈辱的泪水。
  前天下午,在外出差一段日子的白白提前回来了。为了给邪邪一个意外之喜,她并没有事先告诉他。草草吃了晚饭,梳洗完扑扑风尘之后。她打了的士去“情缘”卡拉OK歌舞厅,那是他身上一有剩钱就来唱歌喝酒的地方,她想先到那里后再打电话叫他去。的士在目的地停靠时,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看到了令自己惊震的一幕,邪邪正挨着一个女人从歌舞厅大门走进去。她希望自己只是看错了,可是他那化成灰她都认得出的身影已及走路的姿势,是多么难以仿制的活招牌啊!而挨着他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青青,一个和他“情”如兄妹的女人,她本来抑郁了好些日子的激动喜悦之情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下车后,白白并没有立即进入歌舞厅。迎着微微凉风,她想让自己先冷静一下,好好考虑该如何应对。她给邪邪打了电话,问他在忙什么,后者说他正和朋友在喝酒唱歌,并在电话里说了些如何如何挂念她的肉麻话。但是这些她以前百听不厌的甜言蜜语在那时突然令她感到多么机械和虚假。她走进歌舞厅,经过询问,知道邪邪在309号包厢。这号码她很熟悉,之前她曾经好几次和他在这包厢里唱歌喝酒,当然也包括打情骂俏。在门口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伸手敲了几下门,然后推开房门。她清楚,一般里面没有上所拴,当门被慢慢推开时,她是多么希望,里面的人并不只是邪邪和青青两人,可是,事实让她的心遭到重重一击。里面的嬉笑声嘎然而止,看到了白白,邪邪和青青一时大为愕然,“白白,你,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不先告诉我一声。”一脸惊异的邪邪站了起来,有点结巴的问这意外的来客。青青也站了起来,勉强露出尴尬的笑容“晚上好!白白。”“你们才好,郎情妾意嘛。”这时的白白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感觉自己两脚有些发软,身体摇摇欲坠,她也不清楚,这能不能叫“抓奸在床”。邪邪已经走了过来,“过去坐,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他想伸手牵她的手。“不要碰我。”白白的怒火在猛烧,“有什么好说的。”她狠狠瞪着这位脸红耳赤的男人,泪水已经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邪邪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相信,相信你们是一对好兄妹,不是一对狗男女。”白白在尽量寻找一些恶毒的话,这突来的打击似乎已击散了她平常的理智,她的心在抽搐,她要让这两个人和自己一样不好过。“完全不关青青的事,有什么气你冲我一人出就好。”邪邪的声音越来越大,他隐隐感到一场灾难已经来临,他了解白白,明白她此时已经不可能再心平气静地听得进自己的解释了。造化弄人,事情搞成这样,他明白自己不得不去面对承受任何后果,他只希望来者不要侮辱青青,她是无辜的。“横横!”来者一声冷笑,“你为什么不说你们的事和我无关,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是我多管闲事,确实,你们怎么下贱怎么无耻本来和我无关。”她突然对自己的幽默感到很满意,可是这点快意怎么能舒缓自己此刻心里的绞痛呢!她的目光变得充满了怨恨,她希望能看到这两个贱人比自己更难受的样子。“白白,我最后恳求你,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蛮不讲理,就请你先回去吧。”邪邪也渐渐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已经不愿忍受白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一切只是冥冥中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操弄着,命运对他来说也许终归要回到悲凉的轨道上。他不会怪白白的鲁莽和过激的情绪,他只希望这样的闹剧快点结束,至于结局如何悲情,也只是顺应宿命既定的剧情罢。白白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非同寻常”关系的男人竟然对自己下了逐客令,她突然感到脑袋轰鸣,浑身麻木,借最后的一点清醒意识,她努力撑着自己的身子。她那无比悲愤的眼神乍然变得一片空洞,很快又变成令人颤栗的怨恨,她这时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离开这地方,在自己身体虚脱之前离开,“我走。”她耗尽了全身力气迸出这两个字,之后僵硬地转身,用颤抖的手拉开门,步伐蹒跚地向外面冲去。

  作为一个要强的女人,两天来白白还是咬紧牙强忍着挖心的痛苦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在人前她必须竭力去装作若无其事,她不需要朋友同事惺惺的怜悯之情,更不愿意看到某些有心人幸灾乐祸的怪模样。这两天对她来说就像经历着炼狱的洗礼般,但她还是挺过去了。下午下班回家时,她整个人已经散了架,她甚至已经无力再去为那件事悲哀或愤恨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和体力。这时候天已黑 ,她突然感到一个人呆在家里是多么虚空和无所适从,她必须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或喝点酒。她很惊异自己竟然想到一个人去喝酒,这是多么违反常态啊!经过“忘情”酒吧时,她被酒吧的名字和里面灰暗的灯光吸引住了,于是生平第一次尝试“独饮无味”的滋味。

  现在,来了个不请之客“作伴”,这对确实希望有人听自己吐苦水的白白来说是多么无奈的嘲弄啊!而对方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还遭受更大的委屈似的。一直以来她对今晚这个“酒伴”的印象其实还过得去,她知道她确实真心帮过邪邪很多忙,并且一直能够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前天晚上自己亲眼所看到的境况,叫她任何能再保持友善和风度去面对这个“第三者”。

  “你愿意冷静听我向你解释吗?如果愿意,我可以尽我所知详细解答你的疑问。否则,也许我不该再呆下去了。”青青又喝下一杯酒,并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酒瓶,酒瓶已空。对面的女人这时竟然令人意想不到地拿起另一个酒瓶,并为自己的“酒伴”加满了酒,之后也把自己的酒杯加满了。“你说误会,他那老羞成怒的反应像误会吗?”受伤害的女人开始盘问。“他的反应确实过激了点,因为那几天他的情绪本来就极为低落,加上你一付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的态势,叫他如何应对?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他在吃晚饭时已经一个人喝了很多酒,那样意外的事情突然发生在身上,对于一个刚被炒而失业的人来说,何异雪上加霜!当然,依我个人猜测,因为无法忍受我受到连累,也许也是他情绪失控的原由之一。”“他被炒了,几时的事?怎么我没有听过!”“一个星期前的事。他告诉我时我也问过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说你在外出差,不想影响你的心情,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这些日子他一直有些心灰意冷,说等你回来后就回老家一段时间。”“什么原因被炒的?”白白不自觉关心起骗子的事来。“还能有什么原因!你应该听过他的《炒鱿歌》吧。”“听过。唉!他还是这宁折不弯的臭脾气。”白白不由想起邪邪以前侃写的没谱曲的《炒鱿歌》,心里不禁唏嘘连连。

  

  两个女人竟然同时拿起酒杯,并且有点生硬地彼此作了一下手势“那你能不能说说你们一起去唱歌喝酒的情况?”白白的语气已经变得非常缓和,她本来是个容易心软的女人,此刻她心里更多的竟然是顾虑着邪邪的处境,也在不觉中重新相信了骗子的人格,现在在她看来,他只是个值得关怀的可怜虫。

  “我刚吃完晚饭,接到他的电话。他说自己很苦闷,问我是否有空和他去喝酒唱歌。我问到了你。他说你出差还没回来。我很犹豫,说实话,我怕招惹闲话,本来就有人背后是非我‘落花有意遇流水无情’,其实和他的关系,我早就想开了。能认识到这样的人,并与他建立了兄妹情,对我来说也许有些美中不足,但我还是愿意因为他的坦诚而感动,因为他的真挚而收藏某些非分的念头。同样作为一个女人,我也明白你在看待我们之间这种关系时免不了的一些想法,所以在和他的交往中我尽量去顾及你的感受,以免令彼此尴尬的情况发生。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他,正如他经常所说的话‘我相信自己,更相信自己相信的人’,我确实不好意思找任何违心的理由敷衍他,令他失望。对我来说,他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希望对你来说也一样。至于后面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

  “唉!他就是这付德性,总是不懂与人相处,弄得到头来想找个人吐吐苦水也很难。如果我给他电话时直说和你在一起,也许能避免后来的事发生。”虚有的痛苦在心里烟消后,白白终于有闲情为他人叹气了,她也顺便为自己找个台阶。“不是我不愿向他人付出真情,而是我的真情早被蚕食殆尽,你应该听过这话吧!他挂电话后我也问他为何不如实告诉你,他苦笑说你人在外地,不想你有什么想法影响到情绪。无奈天意弄人,乍起风浪。”青青伸手去拿白白面前的酒瓶,剩下的酒刚好倒满两杯“听过,那讨厌鬼就会发这种牢骚 。”白白拿起酒杯,“要不我们喝完这杯后换个地方聊好吗?”“好啊!我给这里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正有这意思。”两个至情至性的女人,因为一个臭男人的存在而一直保持着难以缩短的距离,现在他的“消失”倒促成了她们那段距离的迅速拉近。离开酒吧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形同两姐妹的这一对稍微商量之后,先买了一些啤酒和零食,之后在附近的宾馆记了一个房。她们似乎来了促膝长谈的兴致。

  进房后,放下手上的大袋小袋,青青马上和身往床上躺下,带着辛酸的口吻说:“想不到我这辈子‘第一次’竟然是和一个女人来开房,真是老天有眼哪!”“那我岂不是有幸得到你的第一次,我不会负责的。别急着上床,起来喝酒嘛。”白白抑郁了很久的情绪似乎终于兴奋起来了。夜还很漫长,她们需要找一些共同的话题继续交谈下去。她突然感觉自己对邪邪的了解远没有躺在床上的女人多,也许是自己以前总以为真情可以压倒一切而忽略了对他的关注,也许是自己不够她细心。青青突然坐起身子,她的电话好像收到信息,同一时间白白的电话也出现了信息显示。她们同时收到了邪邪发来的同一条信息:我该走了,离开这个城市。这些年过来我并没有被这地方接受,可能是我没有努力去适应。明天以后,也许这地方再也和我无关。临走时,唯一想做也能做的,就是真诚向你们说声“谢谢”,同时希望你们好好生活下去,至少为了自己。保重!这信息一式两发。

  两个女人突然都变得很沉重,她们想象得到发信息者此时的失落及无奈。也许他此刻正像一只受到重创的独狼,必须找一个地方默默疗伤。白白的眼眶已经越来越红,她有些自责,现在看起来,那件事的发生自己的鲁莽和冲动至少要负大部分的责任。如果当时自己略为冷静,应该可以相信他,就算他和青青之间尚存某些暧昧,也应该相信他们可以“发乎情而止于礼”。正如青青所言,自己何尝不是有过一些流言,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是非谣言给她增加任何压力,反而用信任和理解默默支持她,令她更有勇气去应对一次次烦扰。自己也曾经禁不住问他的感受,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我相信自己,更相信自己相信的人。”还不失时机逗她,“如果你真的移情别恋,想一脚踢开我,我想你一定会先告诉我,这样我才能配合滚得远点。至于脚在这山眼望那山,这是人之常情嘛。”

  这时沉默了一会的青青突然拿了两罐啤酒,递一罐给一边发呆的白白。她看完信息后立即打电话给邪邪,可是被告知“已关机”。猛灌了一口啤酒后,这位被抛弃的妹妹忽然出声了,“他妈的混蛋,无情的花公鸡,以后让我逮到一定狠狠揍他一顿。”她要打破这沉默,哪怕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花公鸡!”白白愕然,“你也叫他花公鸡?”“对!以后一辈子叫他花公鸡,除非他能变成老母鸡下个蛋给我们看看。”白白不禁一乐“对,除非他变成老母鸡,否则我们一辈子叫他花公鸡。”她明白青青的心意,她们确实不应该消沉下去,也许明天一切会好起来,她们应该用笑声去期待。“白白,你给他发个信息,我念,你写。”“好吧,看你的啦。”“可恶的花公鸡,你知不知道,在某宾馆某情侣房里,白白和青青喜结良缘,正在寻欢作乐。本来是想请你喝杯喜酒,可是考虑到你此刻最想喝的应该是醋,所以就不强你所难了。至于贺喜的红包你一定要补交,从现在起开始以高利贷的标准计息。你千万不要以为自己肉糙皮厚就可以赖帐,不要忘记,你的两位姑奶奶可是打狼国家队的主力。见通知后第一时间向我们请安,否则酷刑伺候。本信息由青青草,白白编。”

  白白“草”完时,已乐得 用手捂着肚子了,“想,想不到你这么有才,‘编’出这么多字来让我草。好在我的电话容得下,如果是花公鸡那个老爷打不下了。”“别提这混蛋了。没钱买电话就认嘛,硬要说自己不喜新厌旧,活脱一个Q二号。”“Q二号,这名字起得好,以后就叫他花公鸡Q二号邪邪。”两个女人一边喝酒吃零食,一边努力欢声笑语。她们此时心里并非没有惦挂着邪邪,只是她们清楚,与其一脸愁容,不如苦中作乐。“你说花公鸡明天会不会厚着脸皮出现?”青青突然问另一个女人,“希望他还没有离开,如果已经回老家了,也许不会那么快出来。”白白确实有些担心他已经回家了,刚刚发给他的信息他什么时候会收到呢?他会不会突然丢了电话或者不用那个号码了呢?她忽然想得很多。“别担心。如果Q二号敢不出现,他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我帮你去他老家将他捉拿归案就是了。不过到时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不会的。等他回来,我们三个一定再去那‘包厢’唱喝个够。不过要你买单。”“靠,有你这么敲诈人的吗?”“没办法啊。我是怕如果我出钱,他会心疼,如果他出钱,我也会心疼,所以你就勉为其难吧。”“不要脸的女人,谋我钱财还这么理直气壮。”“让给你一个当老板的机会嘛。”

  半打啤酒一人三罐很快就进了两个女酒鬼的肚里,那些零食也被照顾得七七八八了。两个女人干脆相依躺在宽大的情侣床上,她们卿卿我我的声音也随着夜的静谧渐渐缓慢直至消失。这时青青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无所顾忌地响起。白白静静看着这个抢先进入梦乡的女人,不禁叹息。她何尝不知道,这个曾经被自己贴上标签的“第三者”,其实也许更应该得到花公鸡的爱,可是造化就是这么弄人,她在他的生命中只能很无奈地收获到一个鸡肋般的女二号。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女人突然发自心底感谢身边熟睡的另一个,是她,令自己修复了一段疑似破碎的情爱,而她,只能在“成人之美”的殿堂上苦笑着接受一束被赞誉的香花聊以自慰。这时她又想到花公鸡,这个无比孤傲又无比自卑的臭男人。他的出现曾经给她带来一番有别于往常的风景,可是这个可恶的Q二号现在却像个懦弱的逃兵般消失了。她明白,生命中有他并不一定更好,没有他也不一定更坏,他现在在哪里?明天会出现吗?还是要等到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其实她已经没有勇气去想象将会怎么样了,她此刻只是和身边的另一个女人一样,很累,很累。
作者: 花钱没买着    时间: 2022-4-4 09:56
不愧裹脚布,谁细读谁精神病。
作者: 狗毛毛    时间: 2022-4-4 10:33
本帖最后由 狗毛毛 于 2022-4-4 10:39 编辑

不敢说话了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0:44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0:33
不敢说话了

沉默是金,很好!
作者: 狗毛毛    时间: 2022-4-4 10:46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0:44
沉默是金,很好!

看感题目有诗意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0:50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0:46
看感题目有诗意

看了内容才知道裹脚布也!
作者: 狗毛毛    时间: 2022-4-4 10:52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0:50
看了内容才知道裹脚布也!

看新闻呢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0:56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0:52
看新闻呢

对!新闻比旧货有看头多了。
作者: 花钱没买着    时间: 2022-4-4 11:00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0:33
不敢说话了

以前,往往都是如此,我随便挤兑他几句,他就耗时耗力写这种长篇大论来回击。感动得我,眼泪哗哗滴。
作者: 闹热    时间: 2022-4-4 14:27
花钱没买着 发表于 2022-4-4 11:00
以前,往往都是如此,我随便挤兑他几句,他就耗时耗力写这种长篇大论来回击。感动得我,眼泪哗哗滴。


终于找到花花的软肋了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4 15:53
两个女人的悲歌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5:56
风铃清音飘渺 发表于 2022-4-4 15:53
两个女人的悲歌

请问悲从何来?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4 16:00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5:56
请问悲从何来?

沉重、累呗

作者: 狗毛毛    时间: 2022-4-4 16:01
加了精华,真担心被人拿刀子追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6:06
风铃清音飘渺 发表于 2022-4-4 16:00
沉重、累呗

很多疑似的三角纠缠,虽可以说是人之常情,但并不是高难度的思考题,关键在于人际中有没有真的尊重,相关人愿不愿意替对方思考几秒钟而已!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6:08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6:01
加了精华,真担心被人拿刀子追

没有什么!其实我这贴是发给自己看的,今天我至少看了三遍。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4 16:09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6:06
很多疑似的三角纠缠,虽可以说是人之常情,但并不是高难度的思考题,关键在于人际中有没有真的尊重,相关 ...

如果真的在乎,自然会去尊重,或者学习着去尊重,如果不值得,一拍两散更自在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6:18
风铃清音飘渺 发表于 2022-4-4 16:09
如果真的在乎,自然会去尊重,或者学习着去尊重,如果不值得,一拍两散更自在

尊重与在不在乎无关,是人际中的一种理念,虽然有这种理念者越来越少,这是病态,也是人类的悲哀!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4 16:19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6:18
尊重与在不在乎无关,是人际中的一种理念,虽然有这种理念者越来越少,这是病态,也是人类的悲哀!

你这篇的重点并不是在讲人际关系哦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6:23
人际关系是大范畴,覆盖着所有的人与人的关系。若像你这么理解,你说所谓的“相敬如宾”指的又是什么?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4 16:26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6:23
人际关系是大范畴,覆盖着所有的人与人的关系。若像你这么理解,你说所谓的“相敬如宾”指的又是什么?

两口子相敬如宾并不是最佳状态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4 16:27
我去吃饭了,让别人等 属于不尊重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6:36
风铃清音飘渺 发表于 2022-4-4 16:26
两口子相敬如宾并不是最佳状态

这是各见仁智的问题!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6:37
风铃清音飘渺 发表于 2022-4-4 16:27
我去吃饭了,让别人等 属于不尊重

恭喜你至少能举一反一!
作者: 狗毛毛    时间: 2022-4-4 16:54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6:08
没有什么!其实我这贴是发给自己看的,今天我至少看了三遍。

还好,看三遍都没成精神病我就放心了。

被花花吓得没敢看

一会我也看看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7:02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6:54
还好,看三遍都没成精神病我就放心了。

被花花吓得没敢看

本故事纯属虚构,懂乎?
作者: 狗毛毛    时间: 2022-4-4 17:03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7:02
本故事纯属虚构,懂乎?

肯定是虚构啊,哪有真的可写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17:11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7:03
肯定是虚构啊,哪有真的可写

不过我老人家今天看了却是满满的感触!
作者: 花钱没买着    时间: 2022-4-4 17:40
狗毛毛 发表于 2022-4-4 16:54
还好,看三遍都没成精神病我就放心了。

被花花吓得没敢看

你还是别看了,这种啰嗦文字,我顶多看一段。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4 19:36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16:37
恭喜你至少能举一反一!

尊重这事儿是相互的。有的人的确不值得尊重,当然也不会骂他一顿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4 20:47
风铃清音飘渺 发表于 2022-4-4 19:36
尊重这事儿是相互的。有的人的确不值得尊重,当然也不会骂他一顿

你都知道相互这事,那说了其实没啥意思了。但人还是有个“是否算人的范畴的”,所以敢不敢确认这样的范畴才真正是考验人的事!
作者: 风铃清音飘渺    时间: 2022-4-5 06:12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4 20:47
你都知道相互这事,那说了其实没啥意思了。但人还是有个“是否算人的范畴的”,所以敢不敢确认这样的范畴 ...

啥意思?我跟特殊吗?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5 08:16
风铃清音飘渺 发表于 2022-4-5 06:12
啥意思?我跟特殊吗?

意思有点故弄玄虚,你完全可以不求甚解,但千万不要想当然乱解哦!
作者: 花钱没买着    时间: 2022-4-5 09:50
看楼主,被女人逼问的窘态,磕磕巴巴的辩解,多么类似自己故事里的男一号。
作者: 七星草包    时间: 2022-4-5 10:38
唉!十几年编的故事给十几年后的自己看。
作者: 花钱没买着    时间: 2022-4-5 12:09
七星草包 发表于 2022-4-5 10:38
唉!十几年编的故事给十几年后的自己看。

自己给自己发个红包。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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